但早在她闭目细探符咒之时,地面上的清絮就已脚底生烟,悄无声息地朝向一旁跑了。
秦烟睁开眼死死盯着符咒,手掌骤然握紧,将那张急速符握得皱巴巴的,她猛然抬起头,大喝一声:“兰清絮!拿命来!”
只是地上哪里还有清絮的身影,那道金光也已离秦烟几十里远。
秦烟后槽牙都要咬碎了,弑兄之仇,不报非人!更何况兰清絮还携着那等异宝,异宝灵力波动极大,恐怕此时正是她分身乏术之时。
秦烟冷笑一声,手中捏着镇煞铜币,身形如闪电般飞速朝向金光而去。
清絮看着右侧腰腹间储物袋内发出的金光,心中慌忙。
夭寿,这东西到底还要发多久的光?现在怕不是秘境中的所有人都知晓有件宝贝在乱跑了!
很快,自她身后便再次传来秦烟的声音:“兰清絮!你杀我师兄,还不拿命来——”
当真是难缠。
清絮脚步仍旧不停,跑的方向也很是胡乱,她大喊道:“谁杀你师兄了?你莫要乱说!”
一枚巨大的铜币再次挡去她的去路,随后其迅速朝四周画圆,急速滚动,最终铜币旋成一道圆形的壁垒,将清絮困在其中。
秦烟见兰清絮被她困住,随即大喝道:“呵,符咒中满是你的气息,你还有什么好狡辩?”
清絮凝气,指尖泛起光芒,“符咒中有我的气息不是很正常么?我捡到它之后又在储物袋里放了这么久,沾染上我的气息有什么好奇怪的?”
困兽之斗。
“我九霄阁的秘术,何必向你道清?”秦烟冷声道:“我只需知晓,以秘术探去之后,确认是你杀了卢师兄,只此一事无误便可!”
“还我师兄性命!”话音一落,自画成圆形的铜币中心,赫然出现几道折射的光束。
它们在铜币内部不停相互折射,“咻咻”几声,光束便由几道快速变为几十道。
清絮幻出五行铃,将自己罩住。
“我没杀他,你找错人了。”这样的罪,她当然不能认。
今日她不想斗法,只因一旦斗法,便会在此处留下痕迹。
例如,她的灵息与异宝混合在一起的气息。
镇煞铜币内部的光线无法突破五行铃形成的结界,秦烟见是那日的铃铛法宝,一时沉着脸停止了动作。
她嗤笑道:“你当真是好本事,这样的宝物也能叫你从那位前辈手中骗来!”
秦烟顺势改变攻势,将困住清絮的镇煞铜币瞬间变大,升至半空,骤然以泰山压顶之势自上而下,朝向清絮压去!
清絮皱着眉,闲暇之余还看了一眼右侧腰腹发出的浓烈金光。
秦烟施法的速度算不上快,若是往常她肯定能够胜利,可此时她被异宝影响,丹田中的灵力紊乱,不一定能击败手握镇煞铜币的秦烟。
再者说她与秦烟在此地缠斗,异宝发出的光也会在此地停滞,随后就会有越来越多的修士找到她,最后他们会全数合力来击溃她——强夺宝物。
到那时,才真是不妙!
清絮蹙眉,她已在这与秦烟浪费了快一刻钟时间。她肃然抬手,将五行铃急速向顶上一扔,让其挡住镇煞铜币片刻,随后掌心的碧色灵力不断向上汇入,人迅速从铜币下方钻了出来。
她身形没有停顿,流畅得犹如水中的鱼儿般,丝毫不恋战。
正当清絮想像之前那般,带着金光到处跑时,空中的另一方却突然传来了一道制止声。
“住手!”是严朔亭的声音。
清絮心中一沉,严师兄果然也看见了…她不动声色,手心向半空一招,极快地将五行铃收回。
此动作落在严朔亭眼里时,便只见到一道流光迅速回到了她的储物袋中。
这秦烟当真是碍事。
清絮假装不敌秦烟,飞向严朔亭方向的身体一晃一摇,“严师兄…”
随后便在心中思忖,若是严朔亭也觊觎此宝,她便假装宝物取不出来…先应付着再说。
严朔亭看了她一眼,目光却并未在她腰腹间的金光上作任何停留,身形在清絮前方微侧,将她护在身后,随后转头对着半空咄咄逼人的秦烟喝道:“秦道友,何故伤我师妹?”
秦烟指尖一旋,镇煞铜币便在她体外不停旋转着,以此作防御姿态。
“兰清絮杀了我师兄,杀人偿命,天经地义。”她抬起那枚捏得皱巴巴的符咒,“这便是证据。”
严朔亭望了一眼符咒,“一道没有生命的符咒,如何能证明你师兄是兰师妹杀的?”
清絮闻声,偏头看了一眼严朔亭的背影,很快又移开了视线。
“这是我卢师兄的遗物,只需以我九霄阁秘术一探便知!”秦烟怒道:“这符内有兰清絮的灵息,是她与我师兄斗法,我师兄不敌她,这才惨被杀害!”
“既秦道友说是你九霄阁秘术…”严朔亭双手背在身后,颔首道:“这样吧,你且将符咒给我,让我瞧一瞧。若事实当真如此,我定不轻饶她。”
严家的严朔亭,秦烟当然有所耳闻,他的话还算有点分量。严朔亭不仅是严家的直系子弟,光是秦玄首席大弟子的身份,也足以让她礼让三分。
秦烟静默了会,似乎是在做什么决定,最终抬起手,将那张被她捏得皱巴巴的符咒递给了严朔亭。
岂料严朔亭一接到那符咒,看也没看一眼。不过一瞬,符咒便被他以灵力在手中碾成了粉末。
他缓缓张开手,抬头问道:“秦道友,你说的符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