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严家护卫的任务可是要好好‘保护’他们三人。
清絮站在原处,不由得一时陷入了沉思。
就在她思忖之间,一直待在另一旁的严朔亭居然主动上前和雁归聊了起来。
只见严朔亭与雁归身位相同,齐站在灵兽的头部。严朔亭深深地看了一眼雁归,说道:“雁道友,你的耳力倒是惊人,这般遥远的距离,你是如何听得真切?”
雁归神色淡漠,声色平静没有起伏:“不过是神识比常人凝练几分,听得更远些。”
这番话叫清絮听了真是骇然,那叫远些吗?那都要几十上百里了。
“这般遥远,雁道友也能听见。呵呵…以我的修为,也不过堪堪听清二十里内的距离。”严朔亭顺着他的目光看向远方,接着笑问道:“不知雁道友是否淬炼过神识?”
“并非是在打探道友的隐私,只是心中有些好奇。”他似是自惭形秽,状似无意道:“若是雁道友介怀,不说也罢、不说也罢。”
若是平常严朔亭遇见的人,可能会笑着解释自己神识为何如此强大。
但他今日遇见的是‘雁归’。
只听雁归轻描淡写道:“并未介怀。此事在我眼中十分寻常,倒没什么特别。”
他似乎对天蓬宗的修士很在意,忽而问道:“你们天蓬宗的修士都只能探到二十里之内的距离么?”
这话听起来,便隐隐有些贬低之意。
严朔亭在天蓬宗也算得上万众瞩目,平时在宗内一开口便是附和之声。今日却被这雁归不咸不淡的一句话给噎在了原地。
清絮见雁归的话把严朔亭堵得死死的,竟是一点面子也没给他留。她赶忙上前,好声好气道:“哦,那个,我能探到三十里。”
二人之间的对峙,有了第三人开口后,氛围便也缓和了不少。
雁归眼眸半敛着,淡淡地撇她一眼,凉声开口道:“难怪你对上那人,便是胜也胜得如此狼狈。”
清絮“嘶”了一声。
不是,她是脑子抽了才会觉得这个人像宴望之吧?
宴望之比他要好一百倍,一千倍,一万倍!
清絮冷冷“嘁”了一声,不甘示弱回道:“狼狈又怎么样?韩江不还是被我斩于剑下。重要的不是过程,是结果!”
‘雁归’看着眼前略带一丝骄傲的清絮,蓦地想起当初她一剑刺死老道后,她神色惶然、浑身轻颤的模样。
眼前的她历经了幽梦门之行,倒是成长不少。
倏忽间,他升起一股凡人才会有的心绪,类似于自家孩子长大了,他心中甚慰。
如若她还是当初那副样子,落在这些杀人不眨眼的人手中,恐怕是一天也活不下去。
不。
看她和那位少宗主亲昵的样子,似乎她这修行路上,都是由他护着的。
哥哥?从未听说过严桓还有一位女儿。
雁归稍稍缓和的神情又僵冷下来,目光在清絮身上扫了又扫,最终抬眼看向了远方。
清絮本以为雁归会冷声刺她几句,结果他用莫名其妙的眼神看着她,又不说话了。
就连阴晴不定这一点…也有点相似。
火凤灵兽背上的三人静了下来,再无一人开口,只随着灵兽一同御风而行。
在灵兽身下的便是翻涌的云海,犹如雪山顶部那涛涛雪浪,白茫茫一片,不着边际。
抬手抚去,这些云雾还带着些许凉意。身在这云气缭绕的环境中,宛若置身仙境。
火凤灵兽双翼一展,一声长鸣——眨眼间白茫的云雾便被它的双翅扇开,朝四处涌去。
冲破层层的云,下方的情景也豁然开朗——
碧海无垠,夕阳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这望不到尽头的海域与远处的天际相接,水天一色,烟波浩渺。
两世为人,清絮第一次亲身见到大海,一时眼睛都要忙不过来,眼底盛满的是对美景的震惊。
满目奇景尽入她眼帘,壮阔瑰丽,落日鎏金,将海面染上一层层金色。
天渊大陆的海与她上一世在新闻中所见到的海,似乎没什么不一样,但又似乎哪里有些不一样。
毋庸置疑的是,它们同样美丽、壮阔。
人在它们面前,被衬得那样渺小。
尽管火凤灵兽与人比较,体型足够巨大。可当它翱翔在这海域之上时,扇动的翅膀却仅能在局部扇起层层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