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絮拉过她的手，安慰道：“师姐，你需要什么，我到时便多在秘境中拿一些回来，都和你分。”

程念初神情落寞，一口没提宝物之事，只皱着眉道：“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总觉得…”她神色茫然，盯着清絮圆溜溜的眼睛道：“总觉得在高台之上，我的实力根本无法全然发挥。”

那双圆溜溜的眼睛果然出现了疑惑之色，师妹没有这样的感受。

随后程念初又垂着头低喃：“这不可能呀，谁能在我们天蓬宗动手脚？若是针对天蓬宗的弟子，那之前严师兄、你，还有别的人，怎么都胜了呢？”

“程师姐，我也觉得…”她的猜测也引来了杨赋的声音，他以更低的声音道：“在台上，我总觉得发挥不了全力。”

“我也以为是错觉。可现在程师姐你也这么说……”

清絮垂头思索，比试之时，她因为困扰于腹痛，一直担忧那毒气会侵蚀到她丹田，不停以灵石的灵气滋养着自身。于是乎，对于程念初、杨赋所说的事，她倒是丝毫没有察觉到。

可程念初和杨赋都如此说，那就一定是哪里有问题。他们两人接连比试，在台上的体感极为接近。

清絮侧目看向恍惚的程念初，抿了抿唇。不行，这样的比赛结果对她不公平。灵溪秘境，着实称得上是一份大机缘，而且是众多筑基修士梦寐以求的大机缘。

她立即传音给不远处的秦玄道：“师父，师姐和师弟说这高台有问题。他们二人在台上根本无法发挥全力，是因为实力受限才会落败的。”

“师父，要不您去和卓长老商谈商谈？”

不知是不是清絮的错觉，那边秦玄的身形似乎僵了一僵，但眨眼间便又恢复如常。

秦玄传音道：“如何会有问题？为师自那高台上把你救下，并没有发现什么问题。”

清絮撇眼看去，秦玄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似是根本不在意他们二人的失利。

她传音道：“若是没问题，师姐和师弟为何会说同样的话？”

秦玄传音道：“呵…技不如人，不愿服输罢了。和徐千里一样么，不必管他们，过一会儿便好了。”完全就是应付小孩儿的话语。

清絮当然是相信程念初的，以程念初的实力，事实绝对不是什么技不如人。可现在秦玄不愿意为他们出头…他平时最疼爱的就是师姐，现在看着她落寞也并未安抚…

清絮总觉得哪里有点奇怪，但又捕捉不到奇怪的点具体在何处。

她索性凑到程念初耳旁道：“师姐，我是信你的，你感觉那台上有问题，那就一定是有问题的。”

虽然她并无体感，但为了哄程念初开心，开始胡诌道：“你们这样一说，其实我也觉得当时有一种若有似无的失力感…起初我还以为是韩江太强了。”

程念初听得她的话，眼睛瞬间亮了：“那我们去同师父说——”

清絮缓缓摇头道：“我方才传音给师父了，他不愿意去找卓长老商谈。”

言下之意便是此事不宜追问了。

程念初眼底的亮光瞬间熄灭，盯着自己指尖道：“那便算我技不如人吧。”虽然秦烟那枚铜钱的确厉害，但就算是输，也不应是几十个回合就败下阵来。

清絮不再提这事，只怕越说程念初越难过，她道：“师姐，那灵溪秘境中有你想要的吗？我替你去寻。”

她不厚此薄彼，又扭头对着杨赋道：“师弟有什么想要的？也同我说，我尽量替你寻来。”

杨赋受宠若惊。哪怕清絮对着程念初时是：我替你去寻；对着他时是：我尽量寻来。

可这番话听在他心中，如听仙乐。

杨赋诚惶诚恐道：“清絮师姐到时多帮我带一些润云草、凝气草之类的就行了。”总之能补灵补气的，他都想要。

这都是些平常在宗门以功德值兑换，或在外以灵石购买的灵草，算得上是筑基期常见的。

这样的灵草，恐怕在灵溪秘境中到处都是。毕竟灵溪秘境号称是严家的藏宝之地呐，总不能只藏筑基期的宝贝吧？

清絮大方应道：“没问题，我到时多拔一些，分点给你。”

杨赋就差泪眼汪汪地感谢了：“清絮师姐，你对我真好…”

清絮对着越靠越近的杨赋摆手道：“得了得了。”

随后她又凑近程念初道：“师姐，你都需要什么？”

程念初忧愁不已：“我要什么，”她摊开手无奈道：“我要的你上哪儿去寻呀！”

她此刻已恢复了不少，神色也不再恍惚，“本来我打算赢了，进去试试能不能寻到结丹时需要的东西…”

清絮拿着她的发丝，在手指上绕圈圈玩，无意问道：“结丹的东西？师姐要准备结丹了？”

程念初抬手就往她头上一敲：“不许淘气。”她才筑基八层，结什么丹？

“未雨绸缪，懂不懂？”

终于好一点了，清絮也不在意自己被敲了头壳，又问道：“比如定魂丹、固元丹这类的？”

程念初讶然：“你怎么知道？”

怎么不知道？她也筑基七层了，结丹近在眼前，怎么可能不去了解呢？

清絮看着她，认真道：“待我进了秘境，第一件事便是替师姐去搜罗这些。”多找点，她结丹的时候也要用呢。到时候带回来分一份给师姐。

程念初见她如此乖巧懂事，摸了摸她刚才被敲头壳的地方，问道：“疼吗？”

清絮微微摇头，师姐都怎么没用力敲她，怎么会疼呢。

程念初一展笑颜，摸着她的头道：“行，到时你多搜罗些。”她的手缓缓下移，顺着清絮的发线，替她将鬓角的碎发掖到耳后，“也算师姐平时没白疼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