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千里轻叹一声,道:“师兄同你说了多少次,莫要喜怒形于色。你这般爱耍小性子,以后在少宗主面前要如何相处?”
“少宗主那般的天之骄子,出生便生在云端的人,你若是同他耍小性子,他定然不会像我们这般来顺着你的。”
温书欢嘟嘴道:“我才不会在少宗主面前这样。”她喜欢严云洲还来不及,怎么会在他面前闹脾气呢?
徐千里这才道:“李执事被罚禁闭,王执事被宗内外派,此刻正在山下各大家族、小宗门、商行收取岁贡、灵石。”
“现下只有一个陈执事。”
他害怕温书欢还不懂其中奥妙,便又解释得更加细致:
“虽说是各大宗门的比试,但比试的地点却是在我天蓬宗外峰的护灵台。”
“所以,比试之前的灵茶、灵果皆是由陈执事着手准备。”
段诚点头几下,声音压低道:“到时若是兰清絮用了宗内的灵茶,便…”
徐千里摇头道:“不是宗内准备的,是陈执事准备的。”
段诚瞳孔骤然收缩,心道一声妙极。
“师兄英明,是师弟嘴瓢了。”
温书欢咬了咬唇,道:“若是她没有用这些灵茶丹药,该怎么办?”
徐千里丝毫不担忧道:“那只是其中一环罢了,她若是好运,没有食用也没关系。”
“比试场上那么多英杰,有些人甚至比严云洲还要更胜一筹。饶是她兰清絮进阶再快,也不可能取得魁首。”
例如他早已沟通好的人,新沂宗筑基期中的佼佼者——韩江。
“而她进阶这般快,无非就是少宗主以灵丹妙药硬生生喂出来的。”
“这也意味着她境界不稳。”
最后这句话,几人心中都清楚事实并非如此。她的境界非但不是不稳,反而是极稳。
灵力充裕,调动随心。
徐千里又道:“只要陈执事在抽签时做些手脚,兰清絮便逃不出我们的手掌心。”
“兰清絮与谁作战,我们便舍他一些好处,让他下死手便可。”
温书欢心领神会,随即顺着他的话说道:“别派的人不知晓我宗内之事,也不知晓兰清絮与少宗主之事。”
“到时…见了好处,又在比试台上…”
温书欢“咯咯咯”地笑出声,朝着徐千里撒娇道:“还是师兄厉害!”
徐千里宠溺地摸了摸她的头,道:“所以欢儿不必急躁,到时自有万般人叫她好看!”
温书欢鼓了鼓嘴,道:“我就是看不惯她那副样子!”
“明明就是她死缠着少宗主,拿了许多好处,还要装作一副自己是受害者的模样。”
“好似当少宗主的侍妾是什么痛苦的事一样。”
“我看她就是仗着自己将来会成为少宗主的侍妾,才敢在宗内如此嚣张。”
兰清絮根本就不知道,到底有多少人想要成为少宗主的侍妾。
如若少宗主愿意,只怕又有实力又美丽的女修便会如云雾般涌来。
徐千里没有理会她话中的抱怨,话音一转道:“少宗主此次从火烈关回来,你前去探望了吗?”
一提起此事,温书欢便开始扭捏。
她倒是想要去探望,求见玉简也由严云洲的侍女送了进去,可严云洲始终没有见她的意思。
徐千里一见她如此,便知晓她这里一点进展也无,不由心下沉了沉。
但往后他还要靠温书欢在严家站立脚跟,此事还需从长计议。
他安抚道:“无碍,少宗主本就事务繁忙。”
“只是欢儿既然喜欢少宗主,也需得施展点技法才行啊。”
“你看兰清絮,她便很能放下身段,时不时便能将少宗主勾到她的洞府内。”
温书欢忽然抬起头,似疑惑似不解,她看着徐千里喃喃道:“师兄的意思…是让我像她那样吗?”
孟杰和段诚一听,皆是不赞同。孟杰道:“不可,你是师父最宠爱的小徒弟,怎么能像她一样?”
“这样自降身份的事,便是成了,将来也会像兰清絮一样落人口实的。”
温书欢心中本也这样认为,可听了方才徐千里的话,她却动摇了。
徐千里在她心中的地位仅次于公孙启,他所说的话在她心中的分量可想而知。
温书欢怕自己理解错了,又重新问徐千里:“师兄的意思是让我学兰清絮吗?”
学她倒是也可以…因为她本就爱慕少宗主…
若是少宗主喜欢的就是兰清絮那套,她当然可以学。
而动摇她内心的徐千里却一心御剑,摇摇头一言不发了。
回天禄峰的路云雾缭绕,师兄妹几人在飞剑上各怀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