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丢脸,便是师父丢脸!”
杨赋也沉着脸,他与程念初一样,手中提着剑飞向空中的清絮身旁,势要与她并肩作战!
几人在半空中斗得难舍难分,三人对四人,竟是丝毫不落下风!
只见半空之上,剑光流转,灵光四射,一时间惹得切磋的众人停下手,抬头不停围观。
“啧啧,温书欢和兰清絮打起来了,看见没?”
“方才我见严师兄没找到切磋的队伍,走到徐师兄他们那边去的时候,我就知道,战争——即将发生!”
“你胡说什么呢,我看分明是在切磋。”
“若是切磋,严师兄怎的没有一同上前?这温书欢分明是知晓严师兄的为人,仗着徐师兄宠爱,以多欺少呢。”
“我看未必吧?我方才听了个大概,温师妹说得也不错,这兰师妹确实也…”
此人正欲说她在宗内的传言未免太多,若真行得正,怎么会平白无故多出这么多传言?结果人却被严朔亭一计眼神震住,将话哽在喉中,讪讪走到一边。
只见空中剑光一闪,竟是段诚自清絮后方偷袭,一剑直刺她心脏之处!
杨赋此时距清絮最近,也是最先注意到此剑的,连称呼都来不及说,惊喊一声:“身后——!”他们疯了!居然同室操戈!
一直在高台上关注几人动作的严朔亭,猛然跃至半空,抬剑将段诚的攻势轻而易举地挡下。
“够了!”
清絮心中暗自吐了口气,还好严师兄出手了,若是他未曾动,而她为了自保,必定会祭出发簪上的五行铃。
若是那样,便在众人眼前暴露了深藏法宝的事……露富总归不是件好事。
段诚被严朔亭的剑气震得后退几步,心中暗道:不愧是严家子嗣,尽管与徐师兄修为同阶,灵气与实力却比徐师兄高出一截。
他拱手道:“严师兄。”
由于严朔亭打断了几人的‘切磋’,几人又纷纷落地,立于地面上,但却谁也不服谁。
情况与起初无异,清絮方要求温书欢道歉;温书欢方要求清絮对她的伤势作出‘解释’,不然便要向师尊禀明。
解释的意思便是要她给出合理的赔偿。
清絮对此置若罔闻,本就是温书欢先出言不逊,她被迫反击而已,凭什么要她赔偿?
便是几人手中剑光停了下来,口中却依旧争执着。
争得面红耳赤,程念初气喘吁吁道:“你们不要欺人太甚!”豁出去了,“便是当真闹到师尊面前去,我们也不怕!”
“左不过是些微末处罚!可温师妹说得那些话,若是闹到师尊面前去,你们也讨不了好处!”
严朔亭发话道:“只不过是师妹们的玩闹,还不至于闹到师尊面前。”
他话一落,温书欢等人面上便露出得意的神情,挑衅地看着清絮。
程念初跺着脚喊了一声:“师兄!”怎么能偏着他们呢!
只严朔亭话音一转,又道:“只是温师妹身上并没有伤痕,我等也未曾见清絮师妹动手。”
“依我看,方才的一切,不过是同宗弟子之间的友好切磋罢了。”
清絮和程念初率先顺着他的话道:“不错,我们今天本来就是到逐秀峰切磋的。”
程念初心中一缓,吓死她了,她还以为师兄要当理中客。
杨赋看着对面几人吃瘪的样子,头低着闷笑,还得是严师兄说话管用。
温书欢身形一僵,严朔亭的话分明就是不认之前清絮在逐秀峰伤她的事!
“严师兄!方才兰清絮将我的脖子割出那么大一道伤痕,作为严家的人,您这样说是否有失偏颇?”
严家的人,在天蓬宗相当于半个主子。
只因天蓬宗的前身是供严家子嗣使用的修炼场,后续家中繁荣,又出了一个元婴期修士——严桓。
严家家主便大肆扩张,招揽弟子,是以天蓬宗逐渐在天渊大陆打出名气,成为了数一数二的存在。
而现在的严家家主便是严桓,同时他也是天蓬宗的宗主。
至于为何温书欢与徐千里均要看严朔亭的脸色行事,只因严朔亭是严云洲的堂弟,他是严家的直系。
面对温书欢的质问,严朔亭依旧面不改色道:“方才我并未看见。”他的话说得十分公正,丝毫不像偏向哪一方的样子。
他仔细地看向温书欢的脖子,“温师妹的脖子,似乎没有伤痕。”
温书欢抬手摸着脖子,此刻她没有伤痕,是因为孟杰方才替她治好了!
既然严朔亭愿意替她擦屁股,那清絮也顺杆子往下爬,甚至还挑衅地笑道:“确实没有伤痕耶。”
徐千里深深地看了一眼清絮,对着严朔亭拱手说道:“既严道友发话了,此事便是师妹之间的友好切磋。”
温书欢还要争辩几句,但徐千里深知严朔亭的性情,既然他愿意出手帮兰清絮,那便一定会帮到底。
所以今日无论如何,也不可继续纠缠。
徐千里沉了沉语气道:“师妹,不得胡闹!”
他的目光很沉,温书欢极少被他这样严厉的看着,是以一时也不敢再多言。
随后徐千里便带着温书欢等人离去,但在即将御剑飞行之时,他转身提醒道:“距宗门大比还有两日。”
“到时兰师妹可要小心谨慎,毕竟刀剑不长眼。”
他盯着清絮,淡然道:“兰师妹,你说对吗?”
清絮丝毫不惧他下的‘战书’,扬起笑脸,两颗梨涡印在双颊,轻声道:“嗯,谢谢徐师兄关心。”
她将话原封不动地还回去:“到时徐师兄和书欢也要注意呢,毕竟刀剑不长眼,您说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