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展望一番,瞧着逐秀峰高台之上的众多修士,“但凡明事理的,就没人想与你切磋。”
清絮正想说一句,谁乐得跟你们切磋?她早就在幽梦门那学了不少斗法的本事!多稀罕?
明晃晃的开始攻击她的师妹,程念初赶忙将清絮护在身后,“你这话什么意思?”
杨赋也拱手道:“温师姐,您这话有失偏颇。”
温书欢也是常年被公孙启捧在手心里的小徒儿,于是她长袖一挥,继续斥道:
“天蓬宗上下几千修士,谁人不知兰清絮半年前将少宗主勾到了洞府内行苟且之事?!”
“向她这般不知羞耻的人,谁愿意与她切磋?!”
“少宗主一回来,她便进阶神速。这其中猫腻,怕是也不需我再多说了吧!”
“真是笑人!先前严师兄还说你未至,我倒以为你多少知些分寸,懂得避一避众人目光,没料到你竟这般不知羞臊,居然还有脸来此处与大家切磋!”
“你胡说什么!清絮下山后便筑基四层,回来几月,师父又传授了她不少灵识,她现如今筑基七层与少宗主又有何关系!”程念初怒回道。
而话题的中心,清絮则站在温书欢身前,神色淡漠,平静异常。
段诚见严朔亭脸色一变,便赶忙拉着温书欢,小声地凑在她耳边:“师妹快别说了,你没看见严师兄脸色都变了吗?”
徐千里是大师兄,有教导之责,见温书欢当着众人让清絮下不来台,此行实在不合分寸。
他厉声道:“不得胡言!”
徐千里朝严朔亭拱手,又朝清絮拱手以示歉意,随后道:“实是之前听闻兰师妹是带伤回宗,这才不敢与之切磋。”
“也是怕斗法之时,不小心误伤了她。”
温书欢对严云洲有爱慕之心,对清絮便有仇敌之心,在她看来,这是一个仗着自身有几分姿色,便百般媚态勾引尊贵少宗主的故事。
徐千里才好言好语缓和些气氛,温书欢见清絮不言,以为她是被自己说中了心虚所致。
便又看了一眼程念初,随即嘲道:“我今日也是好心,劝一劝程师姐,擦亮眼睛看看身边的人,到底是什么货色?”
程念初嘴微张,正要训她几句,清絮轻轻推开她护着自己的手,朝前走了几步,离温书欢仅一步之遥。
“哦?那你说说,我是什么货色?”
温书欢脱口而出:“妖艳贱货!”勾引少宗主的妖艳贱货。
青剑在清絮手中瞬间幻出十二柄剑影,直刺温书欢的嘴部!
可就在即将刺上去之时,剑影顿住了。
温书欢根本没有反应过来,清絮的剑竟来得这样快!
她和自己是同一阶的修士,凭什么她出剑的动作自己会看不清楚?!
难道是少宗主又偷偷给了她什么宝物?
尽管剑影直指着温书欢,她依旧不服气地死盯着清絮。
倒是徐千里眼疾手快,迅速抬剑将其挡下,“兰师妹,不可。”
清絮置若罔闻,指尖凝气,十二柄半透明的剑影还旋在温书欢周侧。
她越过徐千里,看向温书欢的眸光微暗,语气微冷:
“道歉。”
温书欢不甘示弱地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做,梦!”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清絮身形轻灵,一晃便绕过她师兄几人,出现在了温书欢身后。
只见她的剑招迅捷,宛若蝶影,剑气在她手中尤为听话,竟化为细丝轻缠着温书欢的脖子!
仅一息,温书欢便成了她手中木偶,生死仅在她一念之间。
此招一出,几人皆是一震!
竟是剑气化丝!
现场会剑气化丝的仅有严朔亭与徐千里二人。而才筑基七层的清絮,就有这般悟性与控制力,同阶之中几乎无人能及。
程念初首当其冲道:“剑气化丝!”她练了许久,始终困在凝气为丝的阶段,没能有下一步进展。
她传音道:“你何时练成的?”
清絮对她莞尔一笑,也传音道:“师姐真当我每日睡大觉呢。我都说了是修行太累才睡着的。”
程念初不再细问,此时清絮正与温书欢对峙,不宜分神。
清絮微抬眼皮,轻傲地看向温书欢,“道歉。”
温书欢心中虽也对她剑气化丝的实力有些后怕,但她也知晓,兰清絮根本不敢真的对她如何,于是嘴上仍旧强硬道:
“我说的都是实话!为何要道歉?”
“宗内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孟杰赶忙走到两人中间,盯着那细若发丝的碧色剑气,劝和道:“好了好了,你们这番也算切磋了。”
他看着清絮道:“兰师妹也莫要生气了,师妹是与你开玩笑的。”
又看着温书欢道:“师妹你也莫要犟了,说句软和话就此揭过。”
清絮的灵力控制着剑丝,笑了一声,“孟师兄挺会拉偏架的。”
骂了她这么多句,简简单单‘开玩笑’三个字便想揭过?
剑丝紧紧地控制着温书欢的脖子,其间灵力缠绕,只要她一用力,温书欢的脖子便会慢慢流出鲜血,然后——死亡。
清絮盯着温书欢的脖子,冷声道:“再说一遍,道歉!”
平日里被师父师兄宠溺着的温书欢,何曾受过这种待遇,当即“哼”了一声道:“有本事你杀了我!”
“让我道歉?”
“不、可、能。”
冥顽不灵。
清絮眉间微蹙,话中带着一丝压不住的怒气,“嗯,那去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