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她不言不语,神情端肃,一味拿手抚摸着玉簪,完全没了平日里娇俏灵动的样子。
赵戈见状不妙,是他那句话说错了?完全没有头绪…
他欲溜之大吉,难道是兰师姐根本不喜欢这根玉簪吗?
赵戈也不敢再胡乱夸赞,赶忙起身俯身道别:“往后还要多承蒙师姐照拂,只是今日时辰也不早了,师弟就不打扰您清修了,这便告辞。”
清絮呆呆地看着那枚玉簪,“嗯”了一声。
待赵戈欲将门带上之时,清絮的衣袖飞舞,一道雷火符祭出,浮在赵戈身前。
“这是祝贺你进阶筑基的礼物,收下吧。”
赵戈喜出望外,这可比他送的礼贵重多了。他收下后,惊喜的道谢:“多谢兰师姐惠拂。”随后便转身出去,轻轻将门合上。
外人的灵息已去。
清絮指尖轻晃,玉质发簪便恢复了它本来的模样。
一枚半透明的玉质铃铛。
她仔细地瞧着五行铃,铃身上原本被她弄坏的痕迹已然不见,现在的样子与她初见它时没什么两样。
灵气内敛,宝辉莹莹,一探便知是极上等法器。
她的心中闷闷的,心头萦绕着一丝说不出的滞涩。
宴望之这是什么意思?
不是说好要让她用功德值换取材料来修补它吗?
他是何时偷偷将它修补,又是何时偷偷将它幻为玉簪戴在她发髻上的?
他这是将五行铃送与她的意思吗?
清絮的眼眸垂着,趴在灵案上时不时摆弄一下五行铃,铃身发出清脆好听的叮铛声。
这样厉害的宝物,竟是说送就送了。
他对所有人都这样大方吗?
如果那日救了他的人是别人,他也会像如今这样大方吗?
她手轻抬,自那玄色储物袋中又飞出几样宝物,规矩地摆放在灵案上。
炼兽契血牌、煞妖玲珑塔、几十枚中品灵石、幽烬丹、瞬移符、遁行符、隐身符。
其中最厉害的便是前两样法宝。
炼兽契血牌不仅可作攻击,还可将灵兽养在其中,温灵养息。此时的白米就正在其中沉睡。
这几样都是焚帝的遗物。
宴望之一样没拿,全数给她了。
甚至还贴心地替她将那些邪祟之气都清除了,她可以随时使用它们。
若说之前遇上的敌人,太过低级,所以储物袋中的东西他看不上,没有收纳那些法器。
可这焚帝与他一样的修为,用的宝物就算没有宴望之的好,理应也差不到哪里去。
可他为什么一个也不要呢?
他为什么要对她这么好?难道是有什么目的吗?
清絮趴在灵案上的脑袋晃了晃,抿着唇不知在想什么。
随后捏着五行铃的指尖也晃了晃,又发出一道清脆的叮铛响声。
随着她晃动的速度越来越快,铃声也越来越急躁。
可在这样急躁的声响当中,她的脑海中却依旧浮现着宴望之的身影。
那张略带少年气息的脸,展开笑意时的样子…
清絮猛然将上半身立起,摊开手,眼神直直地盯着手中的五行铃。
这太不妙了。
简直是大事不妙!
她…她她该不会是喜欢上宴望之了吧?
饶是他确实有几分颜色,饶是他确实为人大方,饶是他确实有点实力,饶是他确实于她有救命之恩,饶是他…
不对。
这都什么跟什么呀。
清絮捧着自己的脸哀嚎一声,她还没有找到回家的路,怎么三清道祖就在她的命运中安排了这样一个绊脚石?!
遇上宴望之这样的人,没有好感是不可能的吧?
毕竟光是他那一张脸,就已然称得上秀色可餐。
再要说他的为人,这一路上,哪怕是冷着张脸,手中做事的动作却从来没有停下过…对她的要求可谓是有求必应。
这…
清絮那双状似小鹿的眼睛瞪得圆圆的,盯在五行铃上,仿佛要透过它看见别的什么。
这不是三清道祖给她安排的劫难是什么?
这一定是,绝对是,肯定是传说中的情劫!
这是情劫!
清絮的脸微微发烫,捂着脸感受着心脏砰砰的跳动声。
她勘破天机了!
清絮拍拍自己的胸脯,暗自安抚着自己。
不可声张,不可声张。
这就是三清道祖给她安排的劫难。
只要她安安稳稳地度过此劫,一定可以顺利地找到古传送阵,回到家人身边。
呼。
还好,还好她悟道了。
差点被那张脸迷了心魂,当真可恶。
只是心中确有一些愧疚,白拿了他那么些好处,总是有点心虚的。
既是三清道祖安排的情劫,那宴望之一定还会再出现的,她定要稳扎稳打,安稳度过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