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絮又对着蓝澄钰道:“唤师伯呀。”
蓝澄钰只是抬头看了秦玄一眼,脸便微微泛红,声音软绵无力:“师伯…”
秦玄点头,算是应了这声师伯。
“走吧,不是说先送她回望月谷?”
秦玄手心一转,离得稍远的飞船便赫然出现在几人身前。
蓝澄钰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壮观的飞行法器,一时间看呆了神。
秦玄板着脸,一脸严肃地率先登上飞船。现在是真有外人在,他这师父的架子必须端起来。
蓝澄钰见他步履轻捷从容地登船,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后,对着清絮和程念初道:“我是第一次见这样的法器,一时…”
清絮挽着她的手,一同登船。她边走边夸张道:“我也是!这船也太大了!”
她哪儿是第一次登船?程念初心中念了一句,但她知晓清絮是顾着蓝澄钰的脸面,也未拆穿。
“确实大!师父还是第一次拿出来呢。”程念初也跟着道。
她扶着蓝澄钰坐在中层灵台旁的蒲团上,笑道:“我们怕是借了蓝师妹的面子,才能让师父掏出这飞船呢。”
“若不是说要送蓝师妹回谷,师父定然是让我们自己御剑回宗。”说完程念初便坐在蓝澄钰身旁。
清絮在心中给程念初竖了个大拇指,还是师姐会说。
“是啊是啊,都是沾了你的光。”她也坐在蓝澄钰身旁笑起来。
杨赋在她们身旁听得无言,果然是三个女人一台戏。
他对这些话不太擅长,连忙凑到她们身前拜别。
程念初挥挥手让他去了。
杨赋走后,蓝澄钰苍白的脸上泛着红晕,这才不好意思道:“怎么可能是沾我的光…”
清絮与她笑言几句后,忽而想起那三颗补气丹,她一边笑着与小澄聊天,一边传音与程念初道:“师姐,你还有补气丹吗?”
程念初立时传音道:“没了,师父不是刚给你补过吗?怎么又要?”
清絮传音道:“我欠小…蓝师妹三颗补气丹。”
程念初瞧了瞧蓝澄钰虚弱中带笑的脸,她看上去似乎不是爱计较的人。
于是她又传音道:“无碍,后面有了你再亲自送去望月谷不就行了?”
清絮心想也是,后面有了再还吧。
下山一趟,当真是欠了一屁股债…
几人又一同讨伐起焚帝的罪行来,程念初道:“此人大恶,当真该死!”
清絮与蓝澄钰也同仇敌忾,可不是吗,害了那么多人,死都算便宜他了。
程念初又问道:“蓝师妹,你被他关了多久?”
蓝澄钰垂头思索几息道:“应当快有一月了。”
清絮道:“一月了,谷内难道没有派人来寻你吗?”
蓝澄钰眼神落寞地摇摇头,心中猜测师父应当寻过她,但没寻见,就不了了之了。
三人聊天的氛围也随着她落寞的神情低迷,程念初赶忙转移话题…
*
飞船行至望月谷时,正值夜色。
谷中常年月色皎洁,云雾轻绕,一弯清泉从谷身环绕而下,水声泠泠,犹如环佩轻鸣。
望月谷外有一层灵力浓郁的护谷结界,谷内守界使自结界内而出,立在飞船前俯身道:
“还请前辈见谅,望月谷规矩森严,晚辈不敢擅开。还望前辈示下身份,以便晚辈查验放行。”
蓝澄钰一听见守界使的声音,便欲亮明身份让其放行。
只是她身形刚动,耳边便传来秦玄的声音:“不要乱动,好好休息。”
秦玄并不在中层,声音是从别处传来的。
蓝澄钰顿住,然后对着空中传来的声音开口道:“多谢师伯。”
杨赋手中拿着代表秦玄身份的令牌,飞到船外,将令牌递至守界使身前。
“晚辈奉家师之命前来,此令牌乃家师信物,烦请守谷前辈查验。”
守界使接过令牌时与杨赋客气一句:“这是在下职责所在,不得不查。”
随即拿起令牌细看后,朝着船的方向俯身,语气十足恭谨道:“原来是天蓬宗的宁玄子前辈。”
守界使将令牌交于杨赋,随后指尖掐诀,打开结界,侧身放行。
“晚辈多有怠慢之处,还请前辈勿怪。”
守界使边说,身体边朝着船俯身。
自船内传来秦玄的空灵的声音:“无妨,这本就是你职责所在,不必介怀。”
守界使闻声,背脊弯出的弧度愈发向下,十足尊敬。
杨赋拿着令牌迅速回到飞船里,他双手恭敬地举着令牌,递回给秦玄道:“师父。”
秦玄颔首,令牌瞬间回到他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