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前辈,”她将染了血迹的锦缎递至宴望之面前,她不会净尘诀…
望着那些血迹,她有些难为情道:“不好意思,弄脏了…”
“无妨。”
宴望之接过锦缎,灵力同时覆在上面,血迹立时消散不见。
终于处理完她的事,宴望之这才轻声问道:“焚帝死了?”
那些低阶修士连一个活口都没了,难道是众人一起击杀了焚帝?
但这番假想不到一息便被他在心中否决。
清絮对此也颇具疑问,她道:“不知道,可能死了…?”
宴望之抬眼观察着四周,这里焚帝活着的灵息确实已经消散,仅在百里外还有一抹极淡的灵息。
焚帝的死活他并不在意,他在意的是他储物袋里的东西。
此时的玄阴炼魂阵也没了起初的强势,压迫感逐渐趋于平淡。
宴望之神识大开,查探四周。那边的修士已全数失了魂魄死亡,这方的猞猁与女修昏迷。
没有外人,或许他可以以力破之。
他转身将锦缎系在清絮眼上。她虽疑惑,但对上宴望之的动作却未反抗,二人经历这些天,她对他似乎多了一层信任。
她乖乖地站在那任由他遮住眼,待他系好之后才问道:“前辈为何遮住我的眼睛?”
“此阵需破,破阵的过程中会产生灵光与灵波,不遮住的话会刺伤你的眼睛和耳朵。”
话落,他动作极其轻柔地抬起手掌,盖住她的两只耳朵。
被他捂住耳的少女显然有些慌乱,身形僵硬、微颤。
“别怕。”
他的掌心是有一些温度的,她可以感受到他淡淡的体温。
“一会儿就好。”
他微凉的嗓音刚落,一股风袭去,似是宴望之疾速飞向另一旁的动作而引起的。
清絮的世界一片安静,眼睛一片黑暗。
她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听不见。
可心中却莫名的安定。
她想将覆在眼上的锦缎扯开,偷看几眼,手朝着后方系着的结动了动,扯不动。
清絮呼了口气,不知要等多久。
她开始在心中默数。
一,二,三,四,五……七十七。
面前一阵清风扑来,带着淡淡的药香味,宴望之重新以掌心覆在她的耳旁道:“好了。”
他解下锦缎,她得以重新看见。
宴望之正欲将锦缎重新缠上时,便瞧到左腕间变了颜色的符印,他皱了皱眉,动作微顿,随即不露形色地重新缠上。
清絮没注意到他的符印,一门心思仰着头望他。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她看向宴望之时头仰得更高了些。
“可以了吗?”
“玄阴炼魂阵破了?”清絮侧过头,看向之前困住他们的阵法。
那些形成阵法的光束全然不见,天空也恢复了正常的模样,连一点之前的昏红也瞧不见了。
她仰着头,面向宴望之笑道:“真的破了!”眉眼弯弯,干净又温柔的一张脸。
还是笑着更好看些。
宴望之挪开视线,不自然地“嗯”了一声。
他转身向清絮身后走去,“走吧。”
“去哪儿?”她回头看着那层保护着蓝澄钰和白米的结界,霜白的灵光在界壁上流动。
有宴前辈布下的结界,应当是没有问题的。
“焚帝死了。去找他的储物袋。”
仅百里的距离,倒是不需要金蛟。
他的灵力包裹住清絮,带着她一同飞行。
二人瞬至半空,清絮第一次感受结丹期的遁速,比严师兄的飞舟快不少。
她惊喜地看着身后的雪白流光,“前辈,这就是结丹期的遁速?”
“嗯。”
还没等她飞多久,宴望之便感受到了焚帝逐渐消散的灵息,随即追随着那股邪灵气息而去。
“到了。”
清絮微叹,其实她还没飞够呢。可比起玩闹,定然是宝物更重要。
二人一落地,脚旁便是一团乌黑的痕迹,透着诡异的阴气。
而焚帝用来攻击她的那枚玉牌就摆在一边,另一边则是玄色储物袋。
宴望之的灵力才入那玉牌上,玉牌便在地上震颤,发出“叮”地声音,随后颜色忽地变幻,几息之后就变为了黛色。
他轻挥手道:“拿着。”玉牌浮在清絮面前。
清絮将玉牌捏在手中,丝毫感受不到它上一任主人的阴邪之气,看着玉牌的神色愈加欣喜。
难道是她渴望的眼神被宴望之瞧见了?
难道就给她“分赃”这个玉牌吗?储物袋里的东西呢…
清絮瞅了几眼玄色储物袋,又瞅了瞅手里的玉牌。
不管了,不要白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