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澄钰急得脚步都要乱踱几下:都什么时候了,清絮前辈还有心思同她开玩笑。
空中的那焚帝似乎是在欣赏困兽最后求生的挣扎,他并不着急击破五行铃的保护结界。
“你若是愿意主动将契印解掉,我便留你一命,怎么样?”
通玉凤髓之身的契印想要主动解除,有两种方法。
其一,契印由外部活解,解印过程犹如活生生剔骨之痛,堪称生不如死。
或许契印还未解除,人便会被痛死过去,至今还没有人能够在此过程中活下来。
其二,便是拥有通玉凤髓之身的人以咒主动解契,但此说法与传说无异,至今没有人见过。
若是真有此法,几千几万年来,那些曾被当做炉鼎的通玉凤髓之人,理应早早解契逃离。
清絮感知着左腕间的那股异动,微微地灼热感覆在上面,灵力似乎又更充盈了一些。
她压下心中的好奇之意,说道:“可以,你若是愿意放了我们几人,这契印我可以解掉。”
这话倒是让焚帝一愣,他手中的不断攻击的玉牌霎时停住,语中带着惊喜:“你知道如何解契?”
清絮望着五行铃凝作的保护结界,已有几处被玉牌击得碎裂的痕迹,她不动声色地以灵力修复。
她信誓旦旦道:“我当然知道。”
焚帝看着她漂亮的脸,摸着下巴陷入了沉思。
此女若能自己解掉契印,作为炉鼎,定然是比直接吃掉要有用。
俗话说得好,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这通玉凤髓之身,便如同一座青山,可供他源源不断地攫取。
焚帝猛然一想,她连自身的体质都不知晓,又从哪里知晓拔除契印的方法?
“那你说说,要如何硬拔。”
他话音刚落,玉牌又重新重重地砸向五行铃壁。
清絮见他反应极快,没有上当,心中很是惋惜片刻。
她不断向五行铃汇入灵力,心中思索几番,嘴上胡诌道:“硬拔么,便是以灵力将契印拔除了。”
焚帝闻得她的话,脸上盛满怒意,冷喝一声,便不再多言。
手中玉牌也重新开始进攻,这次未留余力,五行铃壁很快便出现一道道裂痕。
“可恶。”清絮暗念一声。
“前辈,小心!”蓝澄钰惊呼一声,五行铃壁破碎的一瞬间,由玉牌处伸出的黑纹正如利刃般击向清絮!
清絮正欲驱动五行铃之时,未曾想蓝澄钰快她一步,竟挡在了她身前,硬接下了这黑纹!
“小澄!”清絮的声音多了几分慌乱。
蓝澄钰随即半倒在她的怀中,不过一息,便没了灵识。
此时的清絮真的很想骂几句上一世的国粹,不仅仅是骂焚帝这个人丑心丑的邪魔外道。
她更是骂吸了她灵力却迟迟未醒的宴望之,还骂自己那不靠谱又行动迟缓的师父。
反正只要是一切可以怪罪到的人她都想要骂上几句。
若不是奶奶供着三清道祖,她甚至可以大逆不道地连三清道祖都骂上几句。
为什么三清道祖没有保佑好她,为什么一向好运的她偏偏来到了这个世界!
真是气死个人。
清絮脑袋混乱,半抱着蓝澄钰朝向宴望之的方向飞去。
她未曾注意到的是,身后的黑纹正不断地攻击她,而她腰间泛起的月蓝色光芒替她挡下了这一切。
焚帝看着她的背影,目色阴沉,这宝甲本再有几时便会被他捏碎,可过程却被那猞猁打断了!
他目光扫过那片不知死活的修士,已经没有灵力供他吸噬了。此时再重新凝气去碎这宝甲已是无望。
焚帝的脚落地,一步一步朝着清絮逼进。
那五行铃已重新将他们几人罩了起来,只是保护层已缩小到一丈。
“你主动出来,”焚帝的脚步一声一声踩在她的耳里,压得清絮喘不过气来。
“我可以放过他们。”他站立在五行铃前,声音依旧是阴恻恻的,听上去让人直反胃。
骗鬼呢。
她出去就是死路一条。
没记错的话,此人之前可是说过要将她生吞活剥的话,她的血肉对于他来说似乎是极大的补品。
清絮淡然道:“不必了。我待在这里挺好的。”话落,指尖的灵气还不断渗入五行铃中,试图将几人保护起来。
焚帝冷哼一声,“你老实出来,我倒能让你死得痛快些。”
清絮看着焚帝的脚步,他似乎自刚才就停滞了下来,不敢再向前进。
她盯着焚帝不应声。
焚帝冷笑一声,“这可是你自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