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因为同她一样误入此地的青衣女子身上,没有这符印。
他左腕间的符印还未了解清楚,而兰清絮的腕间有与他相同的符印,他需得救下她,才能够破解其中秘密。
这道特殊的符印,在这阵内的其他人身上均未出现过,连那巨石之上也未曾显现。
不救她,他没法弄清楚。
精元丹凝聚完毕。
此时它已从嫣红色转为褐红色,宴望之捻起丹药,目光落在她紧闭的唇上。
怎么放进去?
兰清絮昏迷着,能咽下去吗?
宴望之伸出左手,轻掐住她的脸颊两侧,迫使她张开嘴。
右手捻起丹药时,映入眼帘的便是那条嫩舌和贝齿。
他将精元丹放在她的舌中,指尖那抹柔嫩怪异的触感十分奇妙。
他垂下眼,再次看向她柔嫩的口腔。
随即宴望之放开手,几息后,身旁少女的身体却依旧没有发生变化。
宴望之目光落在她身上,心中带着疑虑,这是他第一次真正使用这种方法,难道哪里出错了?
他扫了眼她的长睫,最后目光再度落在她的唇瓣上。
宴望之抬手又掐开她的嘴,果然,那丹药还在她舌尖,被她含着,根本没咽下去。
他放开手,摩挲两下。随后下颌线绷紧,眼梢微抬,目光却没落定,不知在看什么。
半晌,他掀开眼帘,左手又轻掐着她的脸颊,右手食指伸出,将那精元丹往她的口中向喉间推了推。
清絮似是感受到异物的侵入,蹙紧了眉,嘴先是微张了下,复又想闭紧,却将那东西含在了嘴中。
指尖灼热异常,宴望之心中莫名一紧,左手用力掐着她的脸颊,食指抵着丹药往里又推了推,迅速运气,将那精元丹送了进去。
丹药一入她腹,很快起效。
隐入眉心的禁制无声地碎裂,一道紫黑之气从她眉心泄出,最终消散不见。
首先是她那几缕银丝渐渐变黑,然后那张小脸开始缓缓有了气血感,最后是那张常爱絮叨个不停地嘴唇也恢复了往日的粉润。
宴望之轻唤一声:“好了。”
金蛟听懂他的意思,随即盘旋着身体缓缓飞到他的身边,最后将头伏在地上,冲主人讨好地吐了吐信子。
宴望之没理它,它那双大眼睛眨巴着,可怜得很。
它的主人正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的右手食指,那食指之上亮晶晶的,似乎是什么水渍。
宴望之的拇指在那些水渍之上摩挲几下,眼中含着些未知的情愫,只一瞬便被嫌弃替代。
“脏死了。”
金蛟在他脚底连点几下头,可不是吗,主人最爱干净了,手指上沾着这女人的口水,脏死了!
宴望之睨着它的动作,“聒噪。”
金蛟只觉得自己委屈,主人自己说的脏,怎么还怪它附和呢。
宴望之解开腕间的白色锦缎,拿着将自己的‘脏手指’仔细地擦了擦。
他一边擦着,脑中一边想起那柔软温暖的触感。
他眉尖微拢,掏出几颗七阶兽丹扔进金蛟嘴里。
金蛟咂吧咂吧嘴,全咽下去了。
好吃!主人果然最喜欢它了!
金蛟在他脚边开心得转了几圈,吃下这几枚兽丹后,它额头上的角似乎有见长的趋势。
“好了。”
宴望之话音未落,金蛟便听话地继续伏在他的脚边。
他抬指摸了摸自己的眼眶,精血与元气的流失,导致他暂时不能将鼎毒全数压制住。
经脉间毒素流窜的感觉令他十分厌恶。
宴望之唇线发紧,神识已觉察到自四面八方朝向此处而来的妖兽。
皆是被他那滴精血所吸引。
宴望之打坐运气,用不了几刻兰清絮就会醒来,在这之前,他必须将鼎毒压下去。
“守着。”
他交代完毕,周身便交织着黑白灵气,随着他的气息而运转。
金蛟那双大眼睛警惕地看向周围,鼻孔传来的全是三阶妖兽的气息,吼吼!大吃一场!
之前主人就应该放它出来吃两口的!那几颗三阶兽丹都被这个陌生女人收走了!真讨厌!
虽然三阶兽丹还不够它塞牙缝,可是主人为什么要把兽丹给她,居然都不让它出来吃!
金蛟身形一卷,迅速攀升,才从左边冲出来的幽影兽就被它一口咬中腹部,随即兽丹被它吸入口中。
又一只闻着气息来的幽影兽被它咬死,一只接一只,它一口气竟然干掉了十八只!
主人喂了它几颗七阶兽丹,它似乎有点吃饱了…
金蛟盘着身子在空中飞舞,威风十足,鎏金的竖眼仁儿紧盯着妖兽,时不时吐出几下信子。
“嘶呜!”
金蛟发出一声嘶喝,吓得那几只想要靠近的幽影兽顷刻间停步,静静观察。
好些幽影兽见到轻易便死去的同伴,闻着那于它们来说香气四溢的灵息,抬头看着半空中的金蛟,始终不敢向前,终是四肢踱步,反方向退走。
金蛟满意地看向退去的妖兽,正欲伏在主人身旁休息之时,突然嗅到了四五阶妖兽的气息。
一刹之间,它便像刚出来时一样,将宴望之与清絮护在其中,用自己的□□形成一个保护罩。
金蛟警觉,如果主人醒着,它倒是可以‘放开拳脚’打斗一番,但此刻主人正静坐凝气,不可被扰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