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个时辰。
兰清絮睡了整整十个时辰。
宴望之低垂着眼观察她半晌。
除了那张精致玲珑的脸像修行之人,其他的……统统不像。
终于,躺在地上熟睡的少女缓缓动了动身体。
清絮坐在石板上,伸了个懒腰,口中打着哈欠,晃着头瞧了瞧四周的情况。
这天暗得和她睡着之前一模一样,那月亮挂在空中还是红通通的,周遭一点变化也没有。
环境危险,她根本不敢熟睡!
估计她才眯一会儿就醒来了。
清絮道:“宴前辈,您也休息会儿吧,我来守着。”
宴望之:“不必了,既醒了就继续走。”
对于这一提议,清絮显然没有什么意见。
她也想尽快找到出口,和师兄师姐们汇合。
进阶的感觉真不错,她才休息一会儿就感觉身体丝毫没有疲惫之感了。
清絮站起来凑到宴望之身旁,关心道:“前辈,您真的不用休息吗?”
宴望之看着睡了十个时辰,脸上满是餍足之色的清絮,淡淡道:“不必了。”
他手一挥,那墨色结界便消失不见。
紧接着,一阵夹杂着瘴气的邪风便迎面吹来。
清絮掐诀挡了挡,但此刻的风似乎比之前要更邪肆一些,她只能挡去一部分。
宴望之见状,将她护在了白色的灵气保护罩里。
清絮感觉瞬间轻松了不少,感激道:“多谢宴前辈!”
她似乎感觉这样还不够,又道:“宴前辈真乃吾辈之楷模!将来我也想要成为宴前辈这样的人!”
宴望之不语,继续朝向北走。
观阵玉鉴显示,阵眼大致是在北边。
他朝北边看去,环境十分昏暗,用肉眼根本看不清。
宴望之心想,这些事本与他无关,怪只怪布下此阵的主人心机阴诡。
脑海中浮现出左手腕上的那道符印。
呵,胆敢在他身上下咒,还能令他无知无觉。他倒是真想见识一番,布下此阵的主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清絮侧目,只见宴望之目光深邃,不知在思索什么。
她默默跟在他身旁,也不发出声扰他,那副模样十分懂事。
忽而。
悬在天幕之中的那轮血月竟毫无征兆的开始敛了猩红之色,一寸寸地缩小,最后变成了一道暗赤的光斑。
只是这轮血月虽在空中消失,他们视野里的光线却还是散发着妖异的红。
还没等清絮对着空中消失的血月惊诧几息,她周遭的环境竟开始凭空变成荒漠。
漫天黄沙卷着戾风袭来,一瞬,这天地之间又多了一抹混沌的昏黄色。
清絮不由捏紧了自己的储物袋,到底是谁能有这般能力…可以随意操纵四周的环境,他们不会遇到元婴老怪了吧。
裹着瘴气的邪风越吹越重,四周的黄沙无止境地翻涌。
清絮身在宴望之凝结的保护结界里,虽感受不到外界肆虐的邪风,但视野却被黄沙限制。
“你这蝼蚁,还不速速把万长老的赤血镖交出来!”
一名身着红衣的修士突然从黄沙之中窜出,只见周身灵力运转,泛着红光。
他催动着手中一冒着红光的飞轮法器,瞬时旋向宴望之。
清絮见那飞轮极速挺近,口中提醒道:“宴前辈小心!”
宴望之扫那红衣修士一眼,显然没将其放在眼里。
他不急不缓地将五行铃祭出,对着清絮道:“兰清絮,你去把他们解决了。”
宴望之话音刚落,便将保护两人的白色结界收起。
清絮见状,首先是疑惑他口中的话,不是就只有一个红衣修士吗?
哪里来的们?
还有,他这结界一收回,这黄沙伴着邪风就吹得她脸疼!
算了,暂且先将这飞轮挡下再说!
清絮催动灵力,双腿往前迈开,五行铃化作土色铃身,将二人罩了起来。
那红色飞轮旋过来时,连五行铃散发出的光罩都没能击破。
那红衣修士慌乱几秒,口中喊道:“吴护法!他们这铃铛法宝当真厉害!”
一直躲藏在暗处的吴护法心道一句“蠢货”。
他身形从黄沙之中现出,飞至清絮身前,大笑道:
“小女娃,将你这铃铛和万长老的东西交于老夫,老夫便放你们一条生路,如何?”
清絮看着半浮在空中,身穿蓝衣的吴护法,心道一句:真有两个人!
她心中又冒出疑问,这人口中的万长老难道就是之前被她打败的老头?
这名叫吴护法的人一张嘴开开合合就想要法宝,简直是天方夜谭。
清絮立在宴望之身前,抖了抖衣袖,手中的五行铃给了她不少勇气,她口中嘲讽道:“你这嘴一开一合就知道朝着小辈索要法宝,你这老脸要是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