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了转手腕,上面没有任何纹路。
清絮见状,指着他缠着白色锦缎的左手腕说道:“可能在这边。”
他又缓缓解开左手腕间系着的白色锦缎。
只见他冷白的手腕上有一道浅粉的旧疤,在那道疤痕的旁边长着一颗小痣。
而那道与她相同的红色符印将它们包裹在其中。
宴望之抬眼看着清絮,如果不是他启用真言露髓符问过她…
看来灵气便是从这道符印流出,再被她吸入体内的。
他缓缓垂下眼,重新将白色锦缎缠绕在左腕上。
清絮突然高兴起来,这种同病相怜的感觉,实在太美妙了。
她说:“前辈,我猜的没错吧!”
宴望之瞥她一眼,看着她的笑容,他冷冷开口:“这是什么好事吗?”
清絮忽的蔫了气,本还因为‘同病相怜’开心的脸也瞬间耷拉下来。
不是他自己一直怀疑是她捣鬼吗?现在他自己也有了,怎么她说两句都不行。
她的屁股朝他身旁挪了挪,又安慰道:“前辈,等我们从这里出去以后,这符印或许就自己消失了。”
“毕竟这符印是我们无意间进来才有的嘛。”
宴望之:“嗯。”
清絮:“……”
“宴前辈,您修为高深,我相信您一定能找到办法带我出去的!”
宴望之:“嗯。”
清絮:“……”
“宴前辈,您还有复灵丹吗?”
宴望之:“没有。”
……
宴望之,真行。
修为高就是了不起!你清高!
清絮气得闭了嘴,再不找他说话,谁要热脸贴冷屁股!
她本想闭上眼直接睡了,但一想到周围的环境,危机四伏,又不敢真的睡去。
万一宴望之趁她睡着,把她扔在这里怎么办?
真的太可恶了!
等她修为到达了结丹后期,一定要找宴望之单挑!揍得他在地上爬不起来!
清絮在脑内很是脑补了一番暴揍宴望之的画面。
瞬间她就感觉好了很多。
人啊,还是不能跟自己过不去,凡事都要想开一点嘛。
睡不了觉,那她就打坐修炼。
清絮顺势将腿盘起,闭上眼静心运转心诀。
很奇怪,她从来没感觉过自己修炼天赋有现在这般高。
灵气入体便流转于她的经脉之中,最后统统汇聚在她的丹田处。
十分听话!
以前她修炼时,只能将很少的灵气最终汇聚在丹田处变为己用。
而一旁的宴望之,在感受到灵气消散而去之时,便睁开眼来,神态自若地抱拳看着清絮。
果然,身旁的少女正在打坐潜心修炼,好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样。
吸吧,把他丹田里的灵气吸光。他倒想要看看,经脉骨髓里的灵气她能不能吸。
而清絮感觉周身纳入的灵气宛如自身炼化过的灵气一般。
她这是又要进阶了!
清絮周身的碧色灵光忽明忽暗,半晌后灵光骤稳,缓缓消散。
她的灵力较之前又浑厚了不少,已然是筑基三层!
外面真是机缘满满啊!她早就该出来闯荡一番了!
清絮睁开眼,与身旁的人分享喜悦,她道:“前辈!我又进阶了!”
宴望之抬眼看她,瞳孔沉凝无波,淡淡的“嗯”了一声。
清絮暗叹一口气,天才到哪里都会受嫉妒。
她深知这个道理,或许宴望之修行时困难重重,并不像她这样顺利。
她还是不要吸引仇恨了。
清絮转移话题道:“前辈,我们一路往北去能走出去吗?”
宴望之:“不知。”
清絮:“您用神识探过吗?咱们还有别的路可选吗?”
宴望之:“没有。”
到底是没有探过,还是没有别的路走,好歹也是结丹期的修士了,连个话都说不明白。
清絮舔了舔唇,灵气在她体内运转得很好,嘴唇没有一点干燥的迹象。
她说出自己猜测的答案,“您用神识探过了,我们只能朝北去,是吗?”
宴望之:“嗯。”
四周又安静下来。
清絮不再自找没话,不想聊就不聊!
那宴望之却突然说道:“你的剑,没有炼过吗?”
清絮问他:“剑还可以炼吗?”
宴望之:“……”
算了。
他管那么多做什么?离开这以后,俩人也不会再遇见了。
清絮看他一眼,只在心里更加认定宴望之阴晴不定。
不过她倒是懒得再问剑的问题,此刻她只想休息。
“宴前辈,如果我现在休息一会儿,您不会趁机把我扔下吧?”
宴望之不应声,手一挥一道墨色结界便将俩人包裹在内。
清絮见状十分满意,但她内心还是有些担忧。
她道:“前辈,当时真的好险嚄,我当时还以为五行铃会来不及飞过去呢!”
“那幽影兽速度真是太快了,”她话音一转,吹捧道:“不过五行铃真不愧是前辈的法宝,当真厉害!”
“前辈,我今日对阵那幽影兽时…”
宴望之垂着眼,打断耳旁不停邀功聒噪的声音,“睡。”
清絮见宴望之非常懂事,满意地将自己的裙摆撩了撩,躺在地上准备入睡。
她和宴望之不同,她还是筑基期,是需要睡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