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叨叨给它撑腰,它都不敢反抗宴望之。
金童见主人还在凝息设法从这尘朽树中出去,一时也不敢打扰他,元神出窍,欲去探一探外界的信息。
这不探不知道,一探吓一跳!
尘朽树外还是蹲守着无数修士,均是想要将主人抓住的人。
且那些人嘴里还在不停闲聊。
听见“天蓬宗”三个字,金童悬于上空的半透明身体顿住。
主母就是天蓬宗的修士,那老贼就是天蓬宗的贼子。
那些修士怀中抱着剑,一些懒懒散散坐在地上,一些则是倚靠在尘朽树干上。
那些修士口中闲聊道:“咭!他们倒好,把我们哥几个派到这里守着,能守到个啥!”
此地现在连个结丹修士都没有了。从最初守着的结丹后期换为结丹初期,到现在,已经沦为各门各派的筑基初期修士守着尘朽树了。
是以,他们根本就无法察觉到半空上正悬浮着一条金蛟的半透明元神。
另一修士也说道:“咱哥几个命也是不好,”他双手摊开拍了拍,道:“才筑基就摊上这么个差事,唉!不知要守到何年何月啊!”
旁边一修士道:“说这些干啥,唉声叹气有啥用啊,能从这回宗啊?”
“你还不若继续说说天蓬宗的事让哥几个听听,打发打发闲暇时光呢!”
“我不都说了嘛,五月初五,天蓬宗的少宗主严云洲办婚事,似乎是娶一个叫兰清絮的女修当侍妾呢!”
“说是貌若天仙呐!”
听到这话,金童倒吸一口凉气,它的主母要嫁给别人了?那……那它主人怎么办?
“我哪是说这个。”一修士拿手肘顶了顶他,道:“诶,你之前不是去天蓬宗参加过大比吗?见过那位仙子没?当真貌若天仙呐?”
去天蓬宗参加大比乃是这位吹嘘自己的噱头,实则他根本没去过,这会儿更是胡诌道:“只远远儿地瞧上一眼,好看得很。你自个儿想想,她要长得不漂亮能给天蓬宗的少宗主当侍妾吗?”
“那可是一宗少主的侍妾呢!”
“唉……”众修士目光艳羡地看向吹嘘者。
他们聊起严云洲时语气倒是尊重,可谈起那貌若天仙的女修时,口吻又皆如调戏般,极为不尊重。
远在另一旁的青衣修士突然站起身来,冷冷看着闲聊的几人,说道:“诸位还是莫要闲话了,少宗主的侍妾岂是诸位能言笑的?”
那几个修士本聊得正起劲,兀一被人打断,先是面露不满,但一见出言人身着天蓬宗的宗服,便有人面色讪讪道:“抱歉抱歉。”
这发言的青衣修士正是曾得罪过清絮的赵戈。
赵戈看了那几人一眼,突然道:“少宗主将要娶的侍妾确实貌若天仙。”
“少宗主与宗主都极为爱怜她,还请诸位闲聊时注意分寸。”
他朝四周看了看,“这尘朽树四周重重机关,若是被听了去……”赵戈说到这,故意止住了话,将那几人吓得够呛。
那几名修士忙端正态度,向赵戈问道:“仙子美貌之名传扬在外,我等也是想瞻仰瞻仰…瞻仰瞻仰…绝无戏谑之意!绝无戏谑之意!”
赵戈忆起五月初五的婚事,说道:“若诸位当真好奇,五月初五可去天蓬宗一睹真容。”
“宗主遍邀四方,四海之内皆为宾客,不论修为几何,都可前去天蓬宗赴宴相聚。”
“不仅不用带礼,宗主还特意为各位参宴的宾客准备了喜礼。”
那几名修士听到这话,兴奋地搓了搓手,道:“此言当真?!”
确是真的。天蓬宗广发布告,早已告示四方,此次婚宴并无请帖,无论谁都可前往天蓬宗参宴。
“当然是真的。”赵戈道。
那几名修士很快又从喜悦转为丧脸,连连叹道:“我们如何去得了?”他们要守着尘朽树呢!
赵戈看向他们,目光中带着同情。小宗派就是这样,不如他们天蓬宗大气。
金童见没什么有效信息,忙回到尘朽树中,元神一入体内,便一溜烟钻到宴望之腿旁,道:“主人!五月初五是主母的婚期!”
宴望之长闭上的凤眸陡然掀开,静静地看着一脸慌张的金童。
“是真的!我方才在外面听见了!”金童肯定道。
宴望之眼眸重新阖上,平静的内心不断升起波澜。她已和他缔结道契,怎能与别人举办婚宴?
他们明明说好要选良辰吉日举办大典的。
五月初五——
宴望之忽然抬指,归翎剑霎时化出剑阵,一道道剑光带着无尽的戾气狠狠劈在尘朽树壁上!
竟在那树壁上劈出了痕迹!
金童瑟缩着脖子,跑到白米身边凝息打坐。
主人不是说……灵力对这尘朽树壁没用吗?怎的自己也劈起来了……
虽然主人脸色十分平静,可它却感受到主人的滔天怒意,这是它从未见过的样子。
白米听见动静也偷偷睁开左眼瞟了一下,见到宴望之运剑的样子,连忙又把眼睛闭上了,假装什么都没看见也什么都没听见。
不关它的事噢,它在修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