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剧烈的动荡,便是再隐秘的地方也无法保持隐秘了。
九霄太苍带来的天光垂照已传至千里以外,不少修士都看见了此等天生异象。
天象骤变,蓝天白云幻为碧空紫云,此乃天降异兆。
此番景象让许多修士在同一时间抬头望天,无一不是心中骇然,不停猜测是何人、何物引起的。
“哪位前辈在渡劫?好大的阵仗!”
“这阵仗——我的天呐,修士和修士的差距怎会这般大?我记得我当时渡劫结丹时,也就落下三道小雷…”那修士说完还发出啧啧啧几声,引得周遭一些本紧张不已的修士笑出声来。
光影似乎自半空向下而坠,有修士望着天空,猜测道:“这天兆景象,怕不是有前辈在结婴?”
“怎么可能?!咱们天渊大陆最近哪有能结婴的前辈?”灵气贫瘠,结婴又不是小事,嘴巴一张就有能结婴的修士?哪有那么简单?
“若不是结婴,怎么会引起这么大的动静?”
正当众人还因“是否结婴”引起的异象而争执时,一修士忽然颤颤巍巍抖着手,指着半空那道向下急坠的紫金雷光:“你们看,这……这是不是九霄神罡?是哪位前辈正渡雷劫,竟引得天道降下九霄神罡?”
众人霎时间心惊不已,雷劫降下九霄神罡者,乃大道所选之人!是绝对前途无量的修士!是极有可能化神的修士!
有修士突然惊叫一声,望着苍穹上的光芒,结结巴巴大喊:“不不不——不对!”
只见那道紫金的雷光外还泛着金碧之色,虽只一息,可她却看见了!那道紫白的雷光外还闪烁着金碧灵色!
那女修接着惊叹道:“这!这不是九霄神罡!雷光内紫白外金碧!这是什么雷光!本人可从未见过!”
这声一出,众人倒吸一口凉气。内紫白外金碧,从未听闻过的雷劫!
到底是何人在渡劫?难道…他们天渊大陆要变天了?
修士们一时面面相觑,无一人不是惊惧之色,只因他们根本不知是哪方势力的修士降下此等雷劫。
有修士道:“前去瞧瞧,到底是哪位前辈在渡劫?莫不是前辈正在渡化神雷劫?!”那人越说越觉得对,若是化神雷劫便能解释通为何没人见过,他又道:“快!咱们速速赶去!若能赶上前辈渡劫,恐怕还能借此参悟一番,修为更上一阶!!”
此言一出,周遭遁光频频闪现,各色遁光朝着同一方向而去,围观的修士们再没了闲聊的心思,全都铆足了劲全部赶往雷光出现的方向!
而那些暗中略懂的修士则是将这处异象向上禀报,也遁离了此地。
*
天蓬宗。
灵台司王执事身形匆匆,才到达宗主严桓洞府外,便向内传音道:“宗主!天有异象!”
王执事乃是天蓬宗内掌管天象、灵脉异动的人,今日本像往常一样观测时,突然在东南方向看见天空忽地从蓝天幻为碧空,然后又迅速自那处向四面八方扩散开来。
且他神识探去,隐隐能感觉到生出异象之地有雷云滚过,似是什么修士的渡劫之雷。
像这种渡劫之事本无需向宗主禀报,但今日的雷与平日那些修士渡劫的雷全然不同。
就是因为这滚滚的雷有异,王执事才不敢耽搁,赶紧来到严桓的洞府禀报。
“异象?”严桓的声音自洞府内响起,随后门院敞开,让王执事进议事殿去说清情况。
王执事知道宗主洞府禁止飞行,所以三步并作两步走,快速到达殿内。
王执事低着头,俯身行礼道:“是。回宗主话,今日属下在观天之时,忽然发现东南方出现异象,天碧云紫,狂雷滚过却不落下,似乎是哪位修士正在渡劫。”
他暗自猜测能引起这等异象的人,恐怕是在渡化神雷劫。但严桓都尚未准备好化神的事…之前宗内宗外都以为宗主闭关是冲击化神,却待宗主出关后才知他是因为受伤才闭关修养。
此刻王执事根本不敢直言他的猜测,生怕触到宗主霉头,话中说得比较隐晦。
严桓看他一眼,道:“还有其他特殊之处吗?”
“其他特殊之处,”王执事头更低了些,思索片刻道:“云层中滚动的雷似乎是紫白双色,但属下只探到一些,因距离较远,属下无法肯定雷光果真如此。”
严桓不耐烦地看他一眼,道:“知道了,下去吧。”
王执事恭恭敬敬退出大殿。
好一会儿后,严桓的左手紧抓着凌霄御座的扶手,扶手隐有变形的趋势,随后他看了一眼远方,目色阴狠,化成遁光朝向异象之地而去。
严桓一边朝向东南方而去,一边以神识探向那地,王执事所言之象他确有探到,可继续探去时,具体的情况又不明了。
那地似乎被雷云挡住不少…严桓收回神识,周身气息阴寒不已,遁飞的速度愈加快了。
他倒要看看,是哪家出来的修炼奇才,竟能引得雷劫降下九霄神罡!
严桓嘴角扯起一抹冷笑,若没什么问题,他倒不介意‘助’此人一臂之力!
降下九霄神罡的天眷之人?
他严桓倒要看看,所谓的天眷之人在渡雷劫时,能不能扛过他一击!
严桓左手掐出一把青色焰火,随后狠狠将其握在手心——熄去!
天渊大陆只需要他严桓一位能够渡劫化神修士!其余蝼蚁,皆不配渡劫化神!无论此人是结丹、结婴、还是渡化神劫,今日——都无法避免成为他的剑下亡魂!
哪怕他还未探到渡劫之人到底是谁,不过就算他是低阶修士,他也不能让此人活着!
决不能让这样的隐患活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