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借着强大的意志力,宴望之堪堪找回一些力气。
她掌心落下的地方,荡开层层灼意,自他的皮肤灼入肺腑,再由肺腑翻涌出层层躁意,难耐。
男人强压下那股感觉,眸色沉沉,哑声道:“不可以。”
但身上的人却丝毫不理会他。
神识侵入的瞬间,白光闪过识海,宴望之此生第一次大脑处于一片空白的状态。神念被她牢牢攫住,脑子空空如也,全然无从反驳、无处躲闪。
只见两人眉心间浮起淡淡的神纹,遂逐渐由两股缠绕为一股,浑然一体。两人周身不停绕出氤氲雾气,灵气渐渐自两人身外逐渐收敛入各自体内。
识海大开。
清絮微微蹙眉,抽回自己的神念,一脸茫然地看着他。
宴望之眼神失焦地看着前方,她轻轻捧着那张俊脸,他的脸再不像往日那般冰凉,正微微发烫。
清絮不解的问:“怎么回事?不是说要先结契才可以进入识海吗。”
宴望之对于这些也是一窍不通,虽说多长了些她年岁,但这些事他从未涉猎过。
她神识离去后,他的意识逐渐回笼,漆黑的瞳孔恢复点滴亮光,神识被侵入的疼感令他微微蹙眉,宴望之哑声道:“不知道。”
“但是不可以再继续了。”他警告她,绝不可以再继续。
两人皆没注意到自身左腕间那枚符印已然变得愈来愈小,正缩为一颗小小的红点,宛若一颗朱砂痣。
语罢,宴望之似乎已将那枚情欲丹压制住,瞬间翻身将清絮压在身下,看着她因失了主动权而惊慌失措的脸。
他声音低沉,重复道:“不可以。”不知这话是说给自己听还是说给她听。
什么可以不可以?差点神交就要成功了,他还在说什么可不可以。
清絮不管不顾,手继续胡乱在他身上攀着,一丝一毫也不放过。她看着他蒙着雾气的凤眸,那里面分明藏着什么。
她才不信他能忍住。
男人皱眉将她两只不安分的手锢在她头顶,垂头看着她泛红的脸,沙哑道:“还不老实。”
尽管浑身都已发酸发麻,但理智却告诉他绝不可以,没有行双修大典的双修,就是苟合。
他绝不接受。
“你睡这里,”宴望之冷了冷声音道:“我回房去。”
说罢起身竟就要走。
清絮都已让他把丹药服下,又怎么可能轻轻松松就放他离去?
今日这事,说什么,也得办!
她忙从身后抱住宴望之清瘦劲韧的腰,手抓着他的衣袍,娇怒道:“为什么不可以!明明就可以啊。”
神魂交融后便只剩灵体相交,二者交汇后行完法诀便能算作一次成功的双修,怎可半途而废?!
被抱住的人身形一僵,只觉身后的人飞快从他臂下钻到身前。
清絮伸手箍住他的脖颈,未穿鞋的裸足踩在他鞋靴上,踮起脚尖——
唇瓣紧紧覆在他的唇上。
宴望之呼吸在一瞬间失了平稳,方才压下的情欲全数翻涌而上,正叫嚣着要发泄。
那人犹嫌不够,竟伸出舌尖反复描绘他薄唇的形状,然后趁机而入。
唇齿相接的一瞬,他的脑子轰然炸开。
男人的手撑住她的腰臀轻轻往上一托,好让她不必再仰着头与他亲吻。
清絮感觉好受了许多,顺着他的手寻了个让自己舒服的姿势,一啄一吻地落在他唇上,将他的唇瓣亲的泽亮。
不知何时,两具身体到了床上,身体互相依偎着,她能感受到他的体温,很烫很烫。
他缓缓放下她,俯身上去,垂头以唇含着她的,向嘴角吻去,微喘着气以气音含糊道:“你自找的。”
清絮没明白他这句话的真实含义,只是觉得他好烫。
“宴望之,你身上好烫。”她的手轻轻抚摸着他身上的金纹,顺势解开他的衣袍,指尖向金纹生长的方向描去,自他喉结,再到锁骨,再到轮廓利落的胸骨。待触到那颗淡色偏粉的一点,她低低的笑,骄纵至极:“怎么这里也有?”
宴望之低“嗯”一声,声音暧昧至极。他缠着她的小手裹在自己掌心中,紧紧握住,头埋在她脖颈上轻吻着,贪恋地吸着她的味道,声音越来越沙哑:“到处都有的。”
“这是鼎毒。”他告诉她,语气带着些邪意,似是惩罚她的擅作主张:“若是鼎毒未消,你我灵体相交之后,你也会感受到它的存在。”
“会痛。”
清絮瞳孔微睁,想将自己的手抽回,却被他紧紧箍住,压在自己脸颊两侧,顺着她的姿势,男人骨指分明的手嵌入她的指缝中。
十指相扣。
宴望之唇角半勾,面对想要逃离的她,笑得散漫又撩人:“晚了。”
额头相抵,鼻尖相对。
不知是谁的唇瓣先动,唇齿相接,床榻之上只余暧昧旖旎的气氛。
窗外的雨已愈下愈大,似有暴雨的倾向。
而夜色,却将将开始。
床上的男人看着抓住床沿那只的嫩手,毫不留情地将其攥回,反压在她纤腰后方。
“法诀呢,怎么又忘了?”男人掐着她的腰肢,清冷的声音早已沙哑不堪,低声问她。
“我不要修了。”她哭得梨花带雨,云阶合欢秘录没有讲过双修竟然会这么累,她早已忘记要如何行法诀,身体连回应的本能都无法作出。
“那可不行。”他声音沙哑至极,几欲沉入她心底。
晚风透过窗棂,帷幕轻晃,缓缓摇曳,烛光随之流动,氛围既幽柔又朦胧。
再次逃跑的人儿被男人抓住翻了个身,他低头亲吻她的鼻尖、唇瓣,似是在安抚她又酸又麻的身体。
“还早呢,法诀连一半都还未行完,要如何结束?”
“哼……”一声轻哼溢出,身体似浸了春露的软羽,充盈发胀,无处安放。
漫天骤雨倾落,屋檐垂落万点硕大雨珠,接连坠地,砰砰敲打在庭院阶石上,声势沉猛,连绵不绝。
“你想要的,我都会给你。”宴望之垂头埋在她颈子间,唇瓣辗转,含着她的耳垂,爱怜不已,顺着她的耳后,落下点点碎吻。
时而重含,时而轻浅。
夜色还长,狂风袭来,帷幕时轻时重随风而晃,两道身影隐在朦胧的烛光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