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望之重伤,接连三日没能醒来,均是躺在清絮的床上。
他躺了她的床,她便没了地方睡觉,只得在一旁铺了个小榻睡在上面。
那日金童知晓她用了镇元珠救人,一时扭扭捏捏向她郑重道了歉。
清絮拂了拂手,说道自己不是什么小气的人,既然是宴望之,她又怎么会见死不救呢?
金童心中很是不认同这说法,但不认同归不认同,嘴上也没反驳,只求清絮好好照顾它的主人。
说完便化作流光离去,替自家主人宴望之寻灵药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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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清絮一早便到了床边,以手探了探宴望之的脉息,指尖触感较之前稍强了些。
“他是雁归吗?”白米终于将自己的疑惑问出了口,金童叫他主人,但床上的人却和雁归长得不一样。
“嗯。”清絮轻声回道,拿起半湿的帕子替宴望之擦了擦脸,他脸上半青半紫的颜色也好了许多,已渐渐淡了下去。
“是雁归,也是宴望之。”
“宴望之?”白米并不知晓是哪几个字,它点点头,又问:“他怎么变成这样了?”
清絮将帕子丢回盆里,道:“不知道啊。等他醒了你问问他吧?”
“我才不问。”白米抖了抖肩膀,想起那人冷眉冷目的样子,糯糯道:“就是问了肯定也不会理我。”
清絮轻笑出声,揉了揉白米的头,“你怎么知道他不会理你?”
“我就是知道。”白米将盆端到一边,哼了哼道:“他怎么比雁归长得好看这么多呀?”
清絮回眸,凝着床上清冷俊美的男人,确实好看,好看得让人惊心。
好看得……哪里哪里都长到了她的审美点上。
她移开目光,懒懒道:“不知道啊。我不是说了,让他醒了你自己问他去。”
“我跟你闲聊也不行吗。”白米一屁股坐上紫檀木椅,晃了晃小短腿道:“长得这么好看干嘛还要藏起来。”
“还闲聊,”清絮走到白米身前,捏了捏它的小脸蛋,问道:“我让你问的事怎么样了?”
那张糯糯可爱的脸小大人似的叹了口气,道:“她说我说了不算,要你亲自去找她。”
向范妙音买点恢复伤势的灵药,还需她本人亲自去一趟?
清絮微微蹙眉,问道:“她还说了些什么?”
“她说救治生命垂危的结丹修士的灵药并不好寻,”白米从花几上拿起一颗糖放入嘴里,才道:“价格也比较贵,需要和你面谈。”
面谈?
很贵?
清絮想了想自己寥寥无几的家产,恐怕她真买不起救治宴望之的灵药。
咬了咬左腮肉,又看了看床上躺着的人,又想起‘九叶紫芝’,罢了,亲自去一趟也无事,问问价也行,买不买得起是一回事,愿不愿去是另一回事。
至少目前,她还是愿意亲自为了宴望之跑这一趟的。
顺道问问范妙音关于九叶紫芝的事。
“金童不在,你且在家中守着他,不可胡玩分神晓得不?”清絮凑到它耳边细细叮嘱道:“镇元珠事关重大,必须要守好了。”
白米立即放下手中的糖,拍了拍手跑到床榻去,紧紧盯着半浮于空的镇元珠,此刻它正不断散着灵力,护佑着床榻上的青年。
清絮先是心疼地看了一眼镇元珠,这可都是它的本源灵力啊!随后又是细细叮嘱一番白米,这才从宅中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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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事通,二楼内室。
“范楼主。”清絮坐在软座上,问道:“不知那灵药需要多少灵石?”
范妙音闻言挂着笑颜,倒了一杯灵茶递给清絮,温柔道:“瞧你,小铃铛,说灵石可见外了。”
清絮接过灵茶,也笑道:“不不,一码归一码,总不好占你的便宜。”
范妙音侧身在她身旁坐下,思索片刻郑重道:“小铃铛,我实话同你说罢。这续元丹难寻,能炼出此丹的人几乎都留作己用,根本不对外出售。”
“是…没找到续元丹吗?”清絮心中微愣,她以为范妙音让她亲自前来,是已经找到续元丹了。
范妙音摇摇头,叹了口气:“没找到。”她看了看清絮,状似无意道:“不知是你的哪位朋友受了重伤,竟需要用到续元丹。”
清絮面色如常,不动声色道:“哪里是我的朋友,”她看着范妙音,一双眼亮得澄澈,“是有人托问寻求续元丹,我本着有灵石不赚是笨蛋的原则,这才让白米来问你有没有路子。”
范妙音恍然大悟,点头笑道:“那便好,那便好,我起先还担忧是你的朋友,现下听你如此说,也放心了。”
“这续元丹并不好找,”她拍了拍清絮的手,保证道:“但你放心,只要一有消息我便唤你,也不收你高价,”范妙音竖起一根手指,“我只抽一成灵石。”
清絮连忙谢道:“范楼主,你真是大善人。”
范妙音还是第一次听见有人夸她‘大善人’,一时竟分不清是真的还是反讽,讪讪笑了两声。
那双澄澈的眼又看着范妙音,问道:“不知范楼主是否知晓九叶紫芝?”
范妙音倒吸一口气,目光落在那双圆眼上,惊异道:“九叶紫芝?”续元丹还没寻到,又要寻九叶紫芝?
那东西和续元丹比起来可是要命的东西,莫说她了,就连天机阁的长老怕也不敢去寻有关九叶紫芝的消息。
“嗯。”清絮点了点头,说道:“最近我听闻到有九叶紫芝的消息,听说那个也能救命。”
“确实能救命,”范妙音道:“不仅能救命,还能续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