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杏摸了摸仙鹤朱红的鹤顶,“去吧,今日就是这些情况。”
*
雁归看着半空飞来的仙鹤,指尖一旋,鹤身便化为了一张白纸,在他指尖泛着淡淡光芒。
如同符咒的纸张传来声响,是院中丫鬟的声音:
“兰小姐今日手心出了些汗。”
“兰小姐的脸似乎也红润了些。”
昏了大半年,终是有要醒的迹象了。
严朔亭不愧是严家的人,对着自己的同门师妹竟也毫不手软,将她的灵脉全数切断。害她伤势过重,昏迷半年都无法清醒过来。
归翎剑“簌簌”几声,轻松将眼前的七阶妖兽斩杀,金蛟张嘴一吸,七阶兽丹被他吸入腹中,它眨巴着大眼睛,满意得很。
雁归淡淡道:“你这样吃,她那只猞猁要没得吃了。”
金蛟被雁归以兽丹喂养这大半年,头上的角长出了大半,现如今也会口吐人言了。
既能口吐人言,雁归便给它赐名为:金童。
“主人前两天找来的兽丹都叫她拿去吃了!”金童声音也似孩童一般,听着约莫四五岁。
雁归颔首,白米吃得确实比它要多,于是他也没怪金童,展开储物袋道:“回去了。”
金童吐了吐信子,迅速钻到雁归储物袋中。
它就说嘛,它才是主人养的灵兽,凭什么每次都让那臭猞猁占便宜!
雁归在紫郡城外缓缓落地,这紫郡城附近生活的大多数都是凡人,且大多世世代代生活在此,民风淳朴。
紫郡城的人虽知晓世上有仙人存在,但却从来没有见过,是以这几百年来,修仙者在紫郡城也逐渐成为了传说。
雁归迈步进城。
街上有挑担的货郎、挎篮买菜的妇人、牵着孩童的爹娘,还有讨价还价的百姓。
尘世温暖,人间烟火,最是安抚人心。
街上那卖糖葫芦的声音叫得最为响亮。
“卖糖葫芦咧——糖葫芦好甜的咧——!”
“糖葫芦——糖葫芦——好吃的糖葫芦!”
“娘!我要吃糖葫芦,我要吃糖葫芦!”小童拉着他娘,伸手指着远处的糖葫芦撒娇道。
“吃吃吃!就知道吃!你爹在家中做了饭菜,马上就要回家吃饭了,你又闹着要吃这玩意,你干脆把我吃了吧!”小童的娘嘴上虽骂骂嚷嚷,手却拉着小童走到糖葫芦的摊前,帮他买了一串最大的糖葫芦。
“娘,你最好啦,我就知道只有娘最疼我!”小童得了便宜卖着乖。
“吃!牙齿给你吃掉光!”小童的娘抬手指了指他的额头,嗔怒道:“少吃点,待会还要吃饭呢。”
家中还有做好饭食等待娘俩回家的父亲,这两道幸福的身影渐渐远去。
雁归若有所思,她那只猞猁似乎爱吃甜食。
“老板,两串糖葫芦。”
“两串儿糖葫芦——”糖葫芦老板手脚麻利地从木架草把子上摘下两串,弯腰递给眼前气质不凡的青年,咧嘴笑道:“官人,收您四文钱。”
雁归藏于宽袖的手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块银子,递到糖葫芦老板手中,“给。”他拿着两串糖葫芦迈步回院,丝毫不顾身后追来的糖葫芦老板。
一身玄袍,身姿不凡,只是手中拿着的两串糖葫芦瞧着与身份有些违和。
那糖葫芦老板看着手中的十两银子,还在他身后一路狂追,边追边喊:“官人,官人——这是十两银子!我找不开啊!”
“您等等——这可是十两银子啊!”
咋回事,这官人看着走得也不快,咋的他就是追不上呢?这泼天的富贵来得太突然,不会有诈吧?明儿个他不会被官差抓去审问吧?
“剩余的钱赠予老板,不必再追了。”
糖葫芦老板闻声,瞬间愣在原地,震惊地看着雁归离去的背影。这这这…这位官人离他这么远,怎么声音会出现在他耳边?!
难道…难道这位官人是仙人?他们紫郡城竟然真的有仙人居住!
糖葫芦老板心惊得砰砰直跳。他的糖葫芦居然卖给了仙人!他的糖葫芦竟是连仙人都爱吃!
老板迅速将那十两银子藏进胸脯的口袋里,随后恭敬地朝着雁归的背影拜了几拜。
“恭送仙人——”糖葫芦老板口中默念一句。
这十两银子要传给他的儿子,他的孙子,他的曾曾曾孙子…往后他卖糖葫芦的吆喝声正式改为:仙味糖葫芦,神仙也爱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