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他指尖灵光一现,灵云殿正中心的经架之上豁然落下一物,随后一幅画卷在他们面前展开。
初初看去满是墨色的奇花异草,鼻尖似乎能嗅到一股异香,隐约还能听到水声与鸟声。
严朔亭扭头,目色焦急地看着清絮,简单几句交代清楚:“这是严家的藏形画卷,可将人收于画中,敛去气息。”
“快,随我进去!”
清絮扭头看向身后追来的人,再看一眼身旁的严朔亭,暗自咬牙,事情到底是怎么发展成这样的?
“好!”她没法拒绝,十几名夺宝的散修和自家师兄,当然是选择相信师兄。
二人一齐进入画卷中,清絮眼前的景色突然一变,除了严朔亭与她有颜色,画卷中的其他皆是墨色。
清絮似乎缓过一口气,向严朔亭道歉:“严师兄,给你添麻烦了。”
严朔亭此时也才有闲,抬手将嘴角的血迹擦去,缓缓摇头道:“不论如何,我都得护着你。”
他突然转过头,静静地注视着清絮那双圆眼道:“你不仅是我的师妹…你从小时便待在了天蓬宗,我看着你长大,早拿你当亲妹妹了。”
这突如其来的话叫清絮心中一麻,她和严朔亭的关系算不上十分亲近,但也算不上不亲近。
平日里严朔亭对她也算得上照顾,是她自个的问题,对严云洲有所芥蒂之后,对上严朔亭也逐渐生了嫌隙之心。
清絮抿唇:“我当然知道…严师兄你——”
话音刚出,便被外界的动静打断。
他们在画卷之中似乎可以听见外部的一切动静。
只听外面那山羊胡子道:“不见了!他们不是进入这殿内了?”
似乎有人在以灵识探他们的灵息,“没有那女修的气息了,她的灵息在这处便断了。”
“可恶!”
山羊胡:“如何能凭空消失?!此地没有别处可令他们藏身,找!”
“把这大殿翻个遍,也要将她找出来!”
“这宝贝若是让我们得了,别说是结丹,依我看结婴都不成问题!”
有人被山羊胡的话震惊到了,结结巴巴道:“老…老大,结…结婴?!”
山羊胡自信满满道:“不错,此物的动静很像上古书籍中所记载的镇元珠!”
“此事往后再提!先将那女修找到,那男修如何不必管他,东西在那女修身上,就是抽筋扒皮也要把那东西从她体内拿出来!”
随后又是一阵翻找东西的声音,御物飞行的声音。
似乎是去殿外找她了。
画卷中。
清絮吐出一口气,对着严朔亭道:“严师兄,他们走了,咱们出去吧?”
严朔亭摇头,缓缓道:“不急,再等一会儿。”
二人突然又静下来,清絮不知要如何走出这画卷,只得等待严朔亭发话。
严朔亭打坐凝息,清絮本以为他是要疗伤,却一直未见他开始动作。
忽而严朔亭道:“兰师妹。”
不知为何,清絮突然有些紧张,她总觉得严朔亭有些反常。
她甚至没敢直接偏过头,只眼珠在眼眶内急速向严朔亭那方撇过去,余光见他依旧在打坐,清絮假装打量画卷环境,抬头语气随意的问他:“严师兄,怎么了?”
严朔亭没有第一时间答话。
空间便又静了几息,清絮甚至能听见自己心脏“咚”“咚”“咚”的跳动声。
“那件东西,似乎会紊乱你的丹田。”严朔亭再次开口道。
气氛极其诡异,清絮一时也不敢应声,静静等待他后面的话。
严朔亭轻叹一声,“需要我帮你拿出来吗?”
拿出来?
清絮鬓角不由冒出绵绵细汗,嗫喏道:“这倒不必麻烦严师兄,”她又抬头看了看画卷中的水墨色,转移话题道:“他们都已经走了,依我看也没什么危险了,咱们出去吧?”
她说着话,完全没注意到侧后方的严朔亭身形犹如鬼魅一般,静静地飘到了她身后。
再次开口时,严朔亭的声音便出现在了她的耳侧,“兰师妹,为什么总是同我如此客气呢?”一缕气音自她耳后飘入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