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读下课的铃声刚响，教室里便漫开一阵轻松的喧闹。许慕远合上课本，身后很快传来椅子拖动的响声。

果然，下一秒，一道声音就在耳边落下：“刚才说的题，现在讲吗？”

许慕远转过身，顾景珩已经拿着笔站在桌边，他低下头，目光落在许慕远摊开的本子上。

“嗯。”许慕远把本子往中间挪了挪，“有好几道都不太会。”

顾景珩拉过旁边空着的椅子坐下，距离一下子被拉近。

“哪里不懂？”顾景珩笔尖点着纸面，抬眼看向他。

许慕远指着其中一道题说：“这一步，我总是绕不过来。”

顾景珩低头，一步步耐心讲解，声音不高，恰好落在许慕远的耳朵里。他讲得清晰又简洁，原本绕人的思路，被他三两句就梳理得明明白白。

许慕远听得认真，偶尔抬头，视线会不经意撞上顾景珩的目光。对方眼底没有半点不耐烦，只有专注的温柔，每一次对视，都让他的心一颤。

“听懂了吗？”顾景珩停下笔问。

“听懂了。”许慕远连忙点头，嘴角弯起一点弧度，“你讲得好清楚。”

顾景珩看着他眼底亮晶晶的光，唇角几不可查地扬了扬：“听懂就好。以后不会的，都可以问我。”

“会不会太麻烦你了？”许慕远问。从前他习惯了一个人死磕，从来不敢轻易麻烦别人。

“不麻烦。”顾景珩看着他，“我很乐意。”

许慕远刚想说什么，旁边的乔望舒忽然“唰”地转过身，眼睛亮晶晶地盯着他俩：“哇——我就说你们俩上课偷偷互动，果然被我抓到了吧！”

顾景珩瞥了乔望舒一眼，叹了叹气：“别和他闹了。”

乔望舒立刻捂住嘴，偷偷回头看向后桌吴砚尘，挤眉弄眼，一副“我全都懂”的表情。

吴砚尘无奈地伸手，按住他的肩膀：“别总打扰他们学习，快回来准备下一节课。”

乔望舒吐了吐舌头，乖乖转了回去，却还不忘偷偷回头，对着许慕远比了个加油的手势。

顾景珩没有立刻起身，依旧坐在许慕远身边，安静地帮他把刚才讲过的题目标记好。

“这里容易错，多留意。”他笔尖轻点，动作认真。

许慕远看着他低垂的眉眼，忽然轻声开口：“顾景珩。”

“嗯？”顾景珩抬眼。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许慕远有些好奇，“我们以前真的认识吗？很久了吗？”

顾景珩握着笔的手一顿，他沉默了几秒：“是很久，久到我以为再也找不到你。”

“找不到我？”他轻声重复，心脏隐隐发紧，“那两年是不是和我有关？”

“等你慢慢想起来。”顾景珩声音放得很轻，带着承诺，“不管你忘记了多少，我都会一点点帮你找回来。”

“好。”他点了点头，声音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哽咽，“那我慢慢想。”

顾景珩看着他泛红的眼眶：“别想太多，有我在。”

他的指尖碰了碰许慕远的手腕，却让两人同时微微一僵。

空气忽然安静下来，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直到上课铃声急促响起，两人才同时回过神。

顾景珩收回手，他站起身，声音依旧带着一丝不自然的低哑：“上课了，下课再讲。”

“嗯。”许慕远连忙低下头。

顾景珩转身回到自己的座位，坐下的那一刻，他抬眼看向许慕远的背影，看着那人泛红的耳尖。

许慕远握着笔，在课本空白处写下一行小小的字：——有你在，真好。

他不知道，身后的顾景珩目光落在他伏案的背影上，眼底的温柔，早已漫出眼底，藏不住了。

上午的课一节接着一节，许慕远偶尔被老师点名回答问题，他稍稍停顿，身后便会传来极轻的笔尖点纸声，像是无声的提醒，又像是稳稳的支撑。

他总能顺利答完，坐下时，耳尖微微发烫，却忍不住悄悄弯起嘴角。

乔望舒坐在他旁边，全程憋笑，时不时用余光瞟一眼后座的顾景珩，再看看浑身都透着“被照顾得很好”气息的许慕远，眼睛里的八卦之光几乎要溢出来。

吴砚尘坐在乔望舒身后，见状无奈地伸手，按住他乱动的身体，低声叮嘱：“安分一点，别被发现了。”

乔望舒立刻乖乖点头，却还是偷偷在桌下比了个心形，被吴砚尘敲了一下，才终于收敛了小动作。

下课铃声一响，许慕远刚想伸个懒腰，身后就传来椅子挪动的响声。

顾景珩拿着一瓶温温的牛奶，放在他桌角：“早上看你没吃多少东西。”

许慕远一愣，低头看着那盒还带着温度的牛奶，又抬头看向顾景珩，对方已经自然地坐回自己的位置，低头翻着课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