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笔记本被递到底特律面前。

“我们能聊聊吗？”

“当然，你想聊什么？”

三个墨点出现在笔记本上，“现代和我还存在的时候很不一样。”这行字有些轻。佩特拉似乎有些迷茫。

“因为人一直在变。人总能发现、发明很多特别的东西。我一直这么觉得。”底特律毫不犹豫地写下。

“但人们也总是遗忘。”这笔也很轻，“你正身处遗忘与存续的夹缝中。”

“我知道。”底特律的笔迹很平稳。

“你不害怕吗？”佩特拉有些疑惑。

“有一点。但，起码我现在还活着。工人群体有句老话，不要为了明天吃不上的饭就把今天的饭钱省下来。”一个墨点留下。

上菜了。

2

“我们不会看着一座城市死去。”斯图尔特说，“无论如何。”

这句话是对底特律说的，也是对佩特拉说的。

“你们也会死去。但你们的承诺，我收下了。”那页纸被她撕下，有些郑重地交到斯图尔特手里。

“以此作为凭证。”

“可以。”斯图尔特接过了那张纸，把它和华盛顿送的画纸保存在一起。

五双筷子平放在盘子上。

佩特拉率先拿起一双筷子，维克托紧随其后。

底特律和斯图尔特同时拿起了筷子。

“在旅行过程中，我认识了很多和我处境相同的城市。美国有，中国有……所有国家都有。”佩特拉放下筷子，准备写字。

一小抹绿光出现在她眼前，斯图尔特开口，“声音的来源是振动，如果其他城市无法听到你的声音那么可能是振动的频率不同。试试看。”

佩特拉点了点头，那道绿色固定在她喉咙处。

她试探性地发出声音。

斯图尔特和维克托看向了底特律。

3

“可以听见。”底特律回应。

于是那抹绿色也出现在底特律喉咙处。

“终于。你好佩特拉女士，我是底特律。曾经的汽车之城。”

“你好。我是佩特拉。千年前的……玫瑰之城。”

这是现存城市化身和失落的城市化身之间的第一次对话。

斯图尔特嘴角翘起了几分。

维克托记录下这个场景，云上传到了瞭望塔的数据库。

“呵，还真是不容易。”底特律叹息着说

佩特拉轻笑一声，“是啊。走过那么多地方，看过那么多城市，终于第一次听到了现存城市的声音。”

这证明了，现存城市化身和失落城市的声音确实属于不同的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