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晚凝和楼青辞离开的很低调。

妖王妖后去人界，听起来是一件需要格外重视的事情，但他们一个守卫也没带，两名暗卫也被留下了。

乔姝雨听说的时候，人都已经走许久了，恐怕都已经踏入人界区域了。

“怎么能这么胡闹呢？王上如果在人界出了差错怎么办？妖界之主可不能出事！”

可她就连找人发泄怒火都不知道找谁，楼青辞不在，冷寻和千影也见不到人影。

望着女儿既怒又忧的面孔，乔朔叹息一声。

温婉，气质，美丽，优秀。

乔朔一直因有这么一个出众的女儿而自豪，被人羡慕。

可如今因为一个楼青辞变得易怒易躁，浮躁不安。

也不知道他到底有什么好的。

“姝儿，你如今也到了成婚的年纪，妖界青年才俊众多，你看看有没有心仪的人选。”

“爹！”乔姝雨道，“我现在没有结婚的想法。”

“是没有，还是想结婚的人没法在一起？！”乔朔也有些生气，他不想女儿在这一个没有希望的男人身上耽误时间。

乔姝雨一时语塞。

“姝儿，我知道你喜欢王上。可王上已经成婚，有了王后，而且感情很好，你是没有可能的。”乔朔苦口婆心，“而且你这么优秀，妖界喜欢你的男人多的是，个个都长相英俊条件优越，我觉得你值得更好的。”

“他就是最好的。”

“……”

如果不是碍于妖王的身份，乔朔真想破口大骂，痛数楼青辞的种种缺点，大骂他根本配不上你！

可最后只能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地甩一下袖子。

“你就继续执迷不悟吧！”

乔朔人走了，话却依旧充斥在乔姝雨心间。

是啊，王上已经结婚了。如果当时她勇敢一些，阻止这场婚礼，结果会不会不一样……

她神色落寞，颓然后退几步。

不，不对，结婚了又怎样，不是还能和离吗？不是还能再婚吗？她又不是完全没希望。

乔姝雨也不想让自己变成这样，成为一个求爱不得的怨妇，可当初一眼万年，从此心里便再也容不下任何男人。

她痛苦闭上眼。

来到人界，慕晚凝打算先去去百灵宗探望一下母亲。

沐曦被救出后，便被沈蕴带回了百灵宗。曾经对妖怪深恶痛绝的宗主如今却悉心呵护着一名狐妖。

轻车熟路地来到百灵宗，沈轻舟在入口处抱胸等着他们。

“辛苦你跑一趟了，沈宗主说让你带我们进去。”慕晚凝笑道，“我都说了不用麻烦。”

沈轻舟冷哼一声，依旧是心高气傲的少年一个。

不过，他余光瞧瞧打量着一旁陌生又熟悉的男人。

今日楼青辞一改平日，穿了一身白色长袍，银线低调又精致地勾勒着纹路，脸上戴着银白色面具，露出一双淡漠漆黑的眼睛，头发用一根玉簪半扎起，这么一收拾，遮住毁容的脸，看起来竟然没平时那般阴郁，多了几分神秘贵公子气质。

出门前，慕晚凝特意叮嘱楼青辞，让他在人界不要像妖界一样，不要太扎眼，不要轻易暴露妖怪身份，而且他们要去百灵宗，不要打扮的看起来就像妖怪一般。

于是他穿了与她身上的白色长裙相适配的衣袍。

两人站在一起，任谁看了都要说句般配。

——如果不知道男人毁容的事情的话。

这男人和这个妖女一起，行为举止看起来亲密，想了想，沈轻舟终于知道了这是谁。

他轻嗤：“又不是没见过，干嘛戴个面具，装什么神秘。”

慕晚凝先是一怔，随即暗道不好。

沈轻舟之前在襄城的时候见过滕厌！而且那时候他们还是以夫妻身份自居。

“怎么，也知道自己是妖怪不配踏入我们百灵宗，特意遮住自己的脸？”

虽看不惯妖怪，但沈轻舟对他们已经没有那么讨厌。

“没有必要，既然师父说了要好好招待你们，我们肯定不会耍阴谋对付你们，又何必特意遮住自己面容，是吧滕——”公子。

“沈轻舟！”慕晚凝突然出声，声音还特别大，吓了沈轻舟一跳。

“我们一路风尘仆仆，还不快请我们进去喝杯茶，我现在口渴得不行。”

沈轻舟翻个白眼：“出门不会带水啊！跟我来。”

他转身就走。

慕晚凝拉着楼青辞，他好像并未察觉到沈轻舟方才差点说出来的名字。

慕晚凝松口气。

方才沈轻舟第一个字还没有完全发出声的时候就被一直提防着的她打断了，想来不会发现。

沈蕴的别院平日很安静，鲜少有人打扰，沈蕴和沐曦平日里也很少出门。

但今日，沈蕴搂着沐曦的肩一同站在外面。

女子依旧瘦弱，但面颊气色较之前好了许多，一颦一笑尽显殊色。

“你身体不好，在房间里等不就好了。”

“我想早点见到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