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滕厌握筷子的手一顿，看向慕晚凝。

她只怔愣一瞬，很快就回怼回去：“我自有判断。”

沈轻舟撇撇嘴还想说话，被乔轩夹了块肉塞进他嘴里。

“吃饭，别话多。”

为了缓解尴尬，乔轩主动找话题。

他问：“二位怎么称呼？”

慕晚凝：“我叫慕晚凝，他叫滕厌。你们呢？”

“乔轩。这位是我师弟，沈轻舟。”

“你们刚才提到了师父，你们师父是谁呀？”慕晚凝好奇问。

“我们是百灵宗弟子，师父便是百灵宗宗主。”乔轩犹豫着，最后还是没有说师父的名字，他觉得直呼师父的名字不太合适。

“原来是百灵宗的人。”滕厌冷嗤，“那你们来这里做什么？”

乔轩：“最近襄城频繁发生人口失踪事件，短短一周之内，已经失踪上百人，影响很大，百姓人心惶惶，很多人害怕是妖魔作乱，许多门派都派人前来调查，我和师弟二人此番前来也是为查探一下情况。”

难怪襄城内安静寂寥，鲜少有人出没，原来是害怕遭遇不测，无缘无故消失在城内。

而客栈这么多不同非凡的人，想必都是前来调查的人。

听到乔轩的话，慕晚凝备受震撼：“上百人？这也太夸张了吧，好吓人。”

“你还说呢，这件事一定是妖怪做的。”沈轻舟记起慕晚凝的身份，如同发现惊天秘密，瞪着眼睛质问她。

“你不就是妖怪，怕不就是你做的？！”

慕晚凝难以置信指着自己，“我是妖怪？我怎么可能是妖怪？妖怪听起来是很凶神恶煞的人，我怎么可能是。”

想起来她失忆的事情，看她一脸震惊的样子，仿佛被人说是妖怪是什么非常不可理喻的事情。

沈轻舟无语冷哼一声：“等你恢复记忆就知道了。”

如果不是师父改口，说面前这个妖女不是坏人，沈轻舟此刻一定百分百怀疑襄城的事与她脱不了关系。不然怎么这么巧，她会刚好出现在襄城。但师父的话，沈轻舟一向深信不疑，绝不忤逆。

慕晚凝想求一个真相，她看向滕厌，问：“我是妖怪吗？”

滕厌不语，看着她，一副思考怎么回答的模样。

见此，沈轻舟又是一声冷哼：“你问他？他是你夫君，很有可能也是一个妖怪。你们两个妖怪，还在这装模作样混进人群，不认识的还真看不出皮下是怪物。”

“轻舟。”乔轩呵斥，对这个师弟颇为无奈，仗着师父宠爱越来越莽撞傲气，为人处事经常大大咧咧，不懂分寸。若不是有一张俏脸蛋和一身好功法，都不知道要得罪多少人。

在慕晚凝执着固执的眼神中，滕厌说了句不是很直接的话。

“妖怪并非都是穷凶极恶之人。”

很委婉地表明：你确实是妖怪，但你是一个好妖怪。

慕晚凝简直不可置信。她竟然真的是妖怪。

半晌，她勉强接受了这个事实，问：“那我怎么一点也不厉害，妖怪不应该很厉害吗？”

滕厌：“你失忆了。”

沈轻舟插话：“妖怪也有废物好吗，轻而易举就被我打败。”

慕晚凝看他，问：“那我和你相比，谁厉害？”

想起被她打得难以招架、狼狈不堪的记忆，沈轻舟涨红脸，憋着一口气，怎么也回答不上来。

还好她失忆了。沈轻舟暗暗庆幸。

他若无其事开口：“等你恢复记忆，切磋一下就知道了。”

虽然用晚饭邀请了乔轩和沈轻舟，但住宿方面慕晚凝就爱莫能助了，客栈剩的最后一间房给了她和滕厌，乔轩和沈轻舟只能去外面找其他地方住。

到了夜里，襄城愈发寂静，如同荒山野岭一般，除了偶尔飞鸟的声音，再无其他。

慕晚凝站在窗边往外看，今晚客栈用食之人多为门派之人，两三个人陆续从客栈离开，想必也是去调查人口失踪之事。

她回头问滕厌：“你觉得人口失踪之事是妖怪做的吗？”

滕厌：“反正人界一发生祸乱，大家都会怀疑是妖怪做的。”

想到两人的身份很有可能都是妖怪，慕晚凝生出一丝侥幸，或许这件事不是妖做的。

她关窗走到滕厌身边。

“所以只是妖怪背了锅？”

“那倒也不是。大部分确实是妖怪搞的鬼。”

“……”

滕厌轻笑一声：“你别担心，你是个好妖怪，没做过十恶不赦的事情。”

“那你呢？”

“我应该，也是？”滕厌看她，“这种事我自己不好评价吧，应该由他人评价我。”

慕晚凝打量他，哪怕知晓身份，也依旧无法接受面前相貌堂堂的男子是一名妖怪。

打量一番后，她得出结论：“我觉得你应该也是个好妖，长得就很面善。”

滕厌：“我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评价。”

“我真的是妖怪？”不死心，慕晚凝又问一遍。

“是。”

“那…是什么妖怪？”

“狐妖。”滕厌目光一直盯着她清丽的小脸，末了，又补充，“雪狐。”

“那你呢？你也是狐妖吗？”

“不是。”滕厌逗她，“我是一种很威猛厉害的妖兽，你猜猜看。”

“……”慕晚凝无语，“哪有自己评价自己威猛厉害的，就像你方才说的，这种评价不应该由其他人来说吗？”

“这是客观事实。”

慕晚凝看着他，微笑下藏着一丝故意：“我知道了。”

“？”

“你是狗。”

“……”

“狗很威猛厉害啊，有些还格外凶残，见人就咬。”慕晚凝拿出证据，“而且我记得你之前不是说过你是狗吗，本来以为你是在开玩笑，没想到是在说真心话。”

她一本正经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