茉莉也是喜欢八卦的人,领了命令欢快跑出去了。
剩下一个人,慕晚凝没有心情继续看话本,思索着断神香的事情。
她衣柜里出现了香囊,说明是有人故意陷害她。这个人能在她衣柜里动手脚,说明是幽冥谷的人,或许还是一个能轻易进她和少主房间的人。
可少主和她都不是喜欢热闹的人,很少需要下人伺候。她也只有茉莉一个,而茉莉性子单纯,也不可能无缘无故做这种事。
放断神香的目的是为了杀了那名杀手,杀那名杀手是为了阻止少主问出线索,防止少主查出迫害王室的真凶……
想到这里,慕晚凝有些心惊。
背后之人的势力这么大吗,竟然能直接潜入少主房间做手脚。
难怪能对妖王下手,少主也走火入魔,三番两次遇到刺杀。
楼青辞推开房门进来的时候,就看到她托腮眉头紧蹙的模样。
“身体难受?”
听到声音,慕晚凝看过去。
她摇摇头。
“好点了没,还痛吗。”楼青辞坐在她身边。
慕晚凝点头:“好多了,蓝医师涂的药很管用。”
“那我问你些事。”
他声音淡淡,听不出喜怒。
慕晚凝看他。
他一只手搭在她坐的椅子后背上,一只手轻叩桌面,身体侧对她,整个人几乎将她围住,如墨般的眸子平静望着她,但深处似乎隐藏着不悦和阴霾。
他在生气?
慕晚凝抿了抿唇:“你要质问我断神香的事情?”
“我问一下你一夜未归的事。”
慕晚凝微怔,道:“我不是让你的暗卫告诉你了吗,我和沈宗主有事离开了。”
“刚才传讯石里那个男的说的话——”楼青辞抿着嘴唇。
慕晚凝有些懵,知道说的应该是沈轻舟的话,她回想着说了些什么内容。
“他师父带你回去,你们在房间待了一夜?”楼青辞提炼要点,“他口中的师父就是沈蕴?”
慕晚凝点点头。
“所以你们在房间待了一夜是做什么。”男人用平淡的语气问。
慕晚凝愣住。
没想到少主是要质问这个。
这该怎么说——
说他们在房间陪沐曦。沐曦是谁?是她娘亲,是沈蕴的爱人。她娘不是早就死了吗?还有,和沈蕴有什么关系?其实她没死,是被慕粼囚禁了。为什么被囚禁?……
想象了一下,慕晚凝有些头大,一时半会不知道从哪开口。
看着她无措、缄默不语的模样,楼青辞眼神一下子沉下去,身上气息危险。
“他一个老男人,你图什么。”
被他的话吓了一跳,慕晚凝这才发现他变得有些不一样,有些渗人。
怎么听不懂少主的话呢?
她懵:“你说什么呢,我就在他房间睡了一晚。”
她昨晚趴在桌子上睡了一晚,醒来就天亮了。
“睡了一晚?”楼青辞咬牙,“你就这么直接承认,是不是以为我不敢动你。”
他扯下她的衣领,握着她的脖子。
“这是他给你弄的?”他瞳孔深处掀起惊涛骇浪,拼命压抑着情绪。
手套的质感摩挲着肌肤,慕晚凝后知后觉意识到他掐的位置,是被小飞虫咬的位置,联想他方才说的种种……
她一激灵,连忙道:“少主你误会了!我说睡觉,是指我趴在他房间桌子上睡了一晚。”
男人并没有被安抚,脸上的面具似乎都狰狞起来。
“沈蕴之前一直要杀你,你们突然和谐相处,不会就是因为暗地私通了吧。”
“少主你别瞎想。”
“他年纪可以当你爹,你喜欢这种类型?”男人像是疯了,一直掐着她的脖子沉沉问。
“也不能这么说,沈宗主人挺好的。”
之前误会颇多,沈蕴也是个可怜人,父母双亡,爱人失踪。慕晚凝觉得他也有点可怜。
“我们俩只是之前有点误会。”
“呵,人挺好。你在为他说话?”
男人眼神深沉,盯着她脖子处的一抹猩红,手中力道不由自主重了几分,恨不得立马撕碎那个叫沈蕴的男人。
有些难受……慕晚凝双手去拉脖子上的那只手,拉了几下都没拉动。
刚回幽冥谷就被人按着抓到审讯室,又被乔姝雨打了一鞭子,后背现在还痛的要命,现在少主又不由分说怀疑她,掐得她脖子痛。
慕晚凝心里来了气,脑子一热,道:“不行吗,我为他说话怎么了。你还好意思说他年纪大,你自己走火入魔,脸都毁容了,有什么资格说别人?”
清晰可见他整个身体顿了一下,脖子处的手蓦然松开,戴着面具的男人漆黑的双眸看了她一眼,猛地站起身离开了。
“少主……”
话出口的一瞬间,慕晚凝就后悔了。她要骂他也不该说这种话。
楼青辞走得很决绝,只不过在摸到门边的时候,冷酷丢下一句话。
“注意提防你身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