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轻步子走进去。
房间里面摆着一张大床,被帷幔笼罩,看不见里面的模样。
花语嫣坐在一旁桌边,慢悠悠喝着茶,等候多时。
“母后。”
“坐吧。”
慕晚凝坐下,花语嫣将手边的信封递给她。
莫名打开,看清里面的内容后,慕晚凝脸色一僵,总算明白了妖后的意图。
她道:“今天的事情,是慕晚晴她们先找麻烦的。”
“我相信你的为人。”妖后放下茶杯,语气平静,“但是这重要吗?”
“无论过程如何,结果就是,你身为王室少夫人,竟然做出那样幼稚的行为,你有没有想过,会被旁人怎样笑话?”
妖后看了眼床的位置,帷幔隐隐绰绰,挡住里面昏迷的妖王。
如今的王室,风光无限的名头下一片狼藉。
“王室如今元气大伤。王上昏迷不醒,青辞走火入魔身体大损。虽然王室根基深厚,短时间内妖界不会出什么大乱子,可不少人背地里一直暗戳戳看我们的笑话。尤其是有那个白虎族,妖界有多少关于我们的负面言论?”
“晚凝,我知道不该苛责你。但你毕竟嫁入王室,要考虑一下我们的面子。鹰族一向忠于王室,你在他们的果园闹出事,万一惹鹰族不快,导致他们倒戈,那后果你想过吗?”
“你和别人起了冲突,可以用其他更体面的方式处理,没必要像今天这样,像什么样。不仅丢你的脸,也丢青辞的脸,王室的脸。”
妖后的语气并不严厉,甚至算是温和,但依旧说的慕晚凝羞愧难当。
她也能理解,妖后只是担心王室。王上昏迷不醒,她心里一定很惆怅。
慕晚凝看了看平静的床上,很难想象王后每晚一直躺在一个昏迷不醒的男人身旁。每晚面对,都是一种心理煎熬,为王室迷茫的未来。
“我知道了母后,今天的行为是我不妥,我以后会注意。”她低头认错。
“你能理解就好。”妖后叹口气,摆摆手。“不早了,回去休息吧。”
走出房间前,慕晚凝回头看了眼。妖后望着床上妖王的方向,眉间忧虑。
慕晚凝心情闷闷地回到房间。她想,自己真的该长大了,做事总是像小孩子一样,随心所欲,不考虑后果。
“回来了。”楼青辞似乎在房间等她,“今天和朋友玩得开心吗?”
他觉得应该是开心的。出门的时候她那么兴高采烈,朝气满满。可现在看起来似乎并不是这回事。
回幽冥谷时已经是晚上,和妖后谈话后又耽误了一些时间,现在时候已经不早了。楼青辞都洗过了澡,满头青丝倾泻肩后,为了方便只用一根带子随意扎着。
他倚靠在床头看书,平静的黑瞳看过来,慕晚凝忽然有些委屈。
“不开心。”
他放下书:“为什么?”
“跟人起冲突了。”
显然他还不知道今天的事。总是不出门,一个人孤僻地待着,不和人交流,可能都没有听说外面的事情。
慕晚凝脱下鞋爬到床上。
“我今天跟人打架,非常幼稚,可能丢了你的脸。”
楼青辞莫名,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淡声道:“没关系,我早就没有脸了。”
望着他脸上冰冷暗沉的面具,没忍住笑出声,她无语但好笑道:“看不出来,你这人这么冷幽默啊。”
楼青辞将慕晚凝揽在怀里。她顺势趴在他身上,贪婪闻着他身上的味道。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他低头问,声音在她耳边痒痒的。
慕晚凝缩了缩脖子:“你别总在耳边说话,好痒。”
他咬了下她的耳垂。
“嘶。”颤栗一下,她锤他胸口,“做什么。”
锤完想起他因为取心头血,心口处还有伤,又连忙轻摸问:“没碰到你的伤口吧?我没有很用力。”
“打完了才问,是不是晚了。”
“我力气很小。”
唇角弯了弯,他问:“和慕晚晴打架?”
“你怎么知道。”她惊讶抬头,“你怎么这么聪明,这都能猜到。”
“……很难猜吗。”
慕晚凝撇撇嘴,把今天发生的事情大致讲了下,但没有说妖后找她谈话的事情。她觉得说了像找少主告状一样,站在妖后的立场上,她的话也没说错。
听完她的话,楼青辞检查她的身体。
“做什么?”她按住他不安分的手。
“检查一下有没有受伤。”
“没有。你就是想趁机占我便宜吧。”她瞪他。
楼青辞眼睛暗了暗,手慢慢摸到她胸口处,放沉声音:“没砸到伤口的位置吧。”
虽然是在关心伤,但两人姿势不知什么时候贴得愈发亲近,他摸的位置又如此危险。
慕晚凝身体僵硬,一动不敢动。
“没有……还好她们不知道我这里有伤,不然可要遭罪了。”
依慕晚晴的性子,一定专挑伤口的位置砸。
男人的呼吸逐渐压抑,眼眸逐渐幽深。慕晚凝感受到了一处地方硌得人难受。她彻底僵住。不能继续待下去了。
“我要去沐浴了,快放开我。”
楼青辞紧绷着唇线,压抑着热潮,松开人,但目光依旧牢牢锁定着她。
一获得自由,慕晚凝就连忙跑开了。
或许是因为初尝甜美滋味,所以才如此上瘾。
慕晚凝真是不理解,她什么都没做,怎么就开始变得如此失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