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对方以为失败了,所以改变了计策,一群蒙面黑衣人出现,要取他的命。
药效发作,他逐渐力不从心,意识恍惚。
一路跑到绝头崖,到了崖边,他直接跳了下去。
跳下去的一瞬间,旋出匕首用力插在崖壁上。他握着匕首,挂在高崖之上,全身的支撑唯有这把匕首。
追杀的人在他头顶上面往下看。当时是晚上,绝头崖月高风黑,伸手不见五指,他又身穿黑衣,那些人没有看到他。
坠入绝头崖必死无疑,绝无生还。那些人放心地离开了。
楼青辞不知道自己靠什么支撑着,或许是求生的欲望,或许是报仇的执念。他用尽全身力气爬了上去。但没走几步,他就踉跄着,摔在了地上。
迷魂散的毒效剧烈浓郁,他的身体在燃烧。
能坚持这么久已经是奇迹。
方才的死里逃生已经让他筋疲力尽,他乏力躺在地上,几乎被折磨的要死过去。
迷魂散不愧是最强情毒。
后面他几乎失了魂魄。
直到一个温软娇小的身体跌倒在他身上,柔软冰凉的触感贴着他的唇,体内的欲.火顷刻被点燃,灼烧着他的自制力,只有身上的人才能缓解难捱的燥热感。
他理智尽无。
那天晚上的事情,完全凭借欲望驱使,本能地死死交缠着。
他只恍惚中,迷离的双眼看到了隐约的一抹红色胎记,心形的,在雪白的肌肤上格外明显。
药效过后,透支的身体便晕了过去。
醒来后身旁空无一人,疯狂纠缠的记忆仿佛只是个梦,他连她的容貌都没有看到。
也试图找过,然而毫无线索。
他几乎要淡忘这段荒唐的经历。
可现在……
楼青辞的手一直停留在少女腰间,柔嫩光滑的触感渐渐与绝头崖那一晚重叠。
原来那晚意外遇到的女子,一直就在自己身边吗?
随着这个想法的萌发,他又想到另一件事——
大婚当日,她被检查出怀孕。
她怀的是谁的孩子?
楼青辞唇紧紧抿着,目光茫然。
他还记得自己听到她怀孕时震惊的心情。
当初她来找自己谈换新娘的事情,顶着一张素净小脸,目光柔和,带着些难为情,轻声说她爱慕他。
她的模样那么纯真清澈,他最后竟然真的答应了这场婚事。
明明如果想拒绝,如果不想结婚,有的是方法。
所以在听到她怀孕时,心情格外的复杂。
原来,伤害她的人,一直是自己么……
楼青辞就这样站在她床边,垂着头,陷在自己的情绪当中,久久站着,很久很久。
久到床上的人悠悠醒了过来。
很久没有这种沉睡许久的感觉,慕晚凝有意识的那一刻,先是感到脑袋昏沉,再是身体疲软,胸口处还隐隐作痛。
她睁眼盯着墙壁,反应许久,终于想起了自己有记忆的最后一刻,是和少主回家路上遇到杀手的情景。
被射中一箭,她竟然没有死。那少主呢,他怎么样了?
慕晚凝猛地坐起身,把出神的楼青辞惊得后退一步。
“咦,少主你怎么——啊啊啊!!!”
坐起身的时候,慕晚凝看到少主在她身边,刚惊奇地想问你怎么在这,就感受到了身体的凉感。
低头一看,她竟然没有穿衣服!丝毫不挂!!光着身子!!!
啊啊啊,慕晚凝要疯了。
她立马拉起被子盖住自己的身体,睁大眼睛死死瞪着身旁的男人。
里面充满质问,怀疑,谴责。
楼青辞望着她的目光情绪复杂:“你受伤变回了小狐狸,现在又变回了人形,所以才是这个样子。”
“那你们为什么不帮我穿好?”她气鼓鼓问,“竟然就让我这样见人。”
“你刚变回来,没来得及。”
慕晚凝勉强接受了他的解释。
激烈的情绪过去,她才感到胸口的痛。刚才的动作幅度有些大,撕扯到了伤口。
慕晚凝有好多话想问。
她不是中了剧毒吗,竟然没死,她的毒解了吗,那天后面发生了什么,少主你有没有受伤,找到杀手是谁派来的吗……
脑袋嗡嗡作响,最后,她羞赫道:“你先转过身,我要穿衣服。”
他立马照做。
“欸等等,”她捏紧被子,不好意思开口,“少主你能不能先帮我把衣服拿过来。”
他也照做。
接过衣服,她小声:“谢谢。”
少主倒是贴心,除了外衣,贴身衣物也没有忘记,一并拿了过来。
小心翼翼避着伤口穿好衣服,慕晚凝从床上下去,一脚踩在地上,轻飘飘的,躺了几天的身体乏力疲软,根本站不稳。
她低呼一声,楼青辞听到动静立马转身,眼疾手快扶住了她。
“小心点,你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
慕晚凝觉得少主的声音低柔得不像话,她连连看了好几眼。
楼青辞:“我脸上有东西?”
她摇头:“我以为你被鬼附身了。”
他默然,但一直望着她。
慕晚凝不自在动了动身体,忍不住问:“怎么了少主,难道我脸上有东西?”
“没有。”他目光下移到她的腰侧,直接道,“我看到你的腰间有个胎记。”
慕晚凝一怔,想到方才自己浑身赤.裸的模样,又是一阵羞涩。
“嗯……这是我从出生就有的。”
楼青辞不语,看了她很久。慕晚凝受不住他深邃幽暗的目光,想逃走,终于听到他再次开口。
“我问你一件事。你刚醒过来,我本该先等你身体痊愈……但我等不了了。”薄唇轻抿,他轻声问。“当初你之所以怀孕,是不是因为在绝头崖的那一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