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神气什么啊,你只是嫁给了一个身体不行、容貌不行的男人,又不是嫁得多好,有什么了不起的!”
她手先是指着楼青辞,再是指着慕晚凝。
“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情,就是小时候和你定下婚约的时候没有当场拒绝;做过最正确的事情,就是结婚的时候,让你替我结了。”
“不然,我这辈子就毁了!”
“我慕晚晴要嫁只嫁最优秀的男人,你配不上我。说起来,当初狼族几位长老来我们家提亲说要兑现婚约的时候,你楼青辞不知道拒绝吗?简直没有自知之明,你以为你现在配得上我吗?”
慕晚晴尽情羞辱着楼青辞,因为羞辱他就是羞辱慕晚凝,就是摆脱自己和他有过婚约的污点。
她是要嫁给滕厌哥哥的人,可不会像慕晚凝一样,随便嫁给了一个丑男人。
而且,她还记恨着楼青辞的暗卫曾弄伤她的事情。
所以她在报复。
楼青辞从始至终表情不变,一个眼神都没有给她,好像根本不在乎她的嘲讽,这些难听刺耳的声音被他轻飘飘地无视。
慕晚晴像一拳捶在棉花上,心里的郁气堵在心里排不出去,更加烦躁了。
于是她把怒火转移向另一个人。
“慕晚凝,你没大没小,出言不逊,顶撞姐姐,我需要你给我道歉!不然我就去找我爹,让他好好教训你!”
好好一顿饭被搅局,本来开开心心的心情也没有了,慕晚凝心里很烦。
她回想自己小时候真是太懦弱了,逆来顺受,所以慕晚晴才这么理所应当、有恃无恐地欺负她。
以前在家里她一忍再忍,不想破坏家里的和谐,守着不存在的亲情。
现如今她已经不留恋家的温暖了。
慕晚凝放下筷子,不客气地回绝:“不好意思,我的阿姐只有一个,不是什么东西都能称作我姐姐的。”
慕晚晴怒了:“你说谁是东西呢?”
慕晚凝:“哦,那我错了,我应该说你不是东西。”
慕晚晴:“你!”
慕晚晴受不了别人顶嘴,更受不了慕晚凝顶嘴。
她扬起巴掌就要甩上去。
慕晚凝不是傻子,自然不会乖乖等着被她打。
当她准备站起来躲开的时候,有人比她更快,出现在背后,伸手替她攥住了慕晚晴伸过来的手腕。
力气很大,慕晚晴痛得表情都扭曲了,骨头仿佛都要被捏碎。
戴着面具的男人嫌弃甩开她的手,慕晚晴被力道推得踉跄后退几步,差点站不稳。
她看了看自己瞬间红肿起来的手腕,娇嫩的皮肤红彤彤的很吓人。
“慕二小姐如果管不住自己的手,这只手可以不要了。”
这是他在她疯狂挑衅后说的第一句话。
为了给慕晚凝出头。
对上他冷若冰霜的眼神,慕晚晴忍不住打了个寒颤,瞬间想起他让暗卫卸掉自己双臂的事情。
她害怕后退两步。
但又觉得自己这样很没出息,咬牙道:“你有什么厉害的,你信不信我找滕厌哥哥为我出头。”
“你随意。”楼青辞嘲弄,“他有帮过你一次吗?”
这话戳在了慕晚晴内心痛处,滕厌哥哥每次在她需要帮忙的时候,都说在忙,她根本见不到他。
她不知道为什么。
很早之前,滕厌对她虽然不热情,但还算客气,不会拂了她的面子。
每次她找他见面,约他吃饭,他偶尔才会答应一次,或许十次里只有一次会同意,但她已经很欣喜了。
因为别的女人根本约不出来他。
慕晚晴一直觉得自己是特别的。
难道只是她自以为是,难道只是看在她爹的面子上,难道只是为了拉拢狐族?
不,不可能。
滕厌哥哥不可能这么无情。
这世界上,没有人比她更爱他。他只能和她在一起。
滕厌哥哥现在只是没看到她的好,他们缺少一个在一起的契机。
慕晚晴痛恨看着楼青辞和慕晚凝,觉得两人都让她感到恶心。
“你少在这里危言耸听,你真以为滕厌哥哥不会帮我吗?他只是最近在忙,没空和我见面,不然一定会为我出头!”
“你们两个今天这样对我,我不会放过你们的。你们对我的羞辱,我迟早会百倍奉还回去。你们等着吧!”
恶狠狠放下话,慕晚晴转身就走,直接出了店门。
一直在旁边插不上话的阮心瑶急忙跟上她。
她们人走了,但留下的坏心情还在。
慕晚凝烦躁地随手搅弄几下筷子:“都没心情吃饭了。”
“没必要因为无关紧要的人影响情绪。”
听到楼青辞温淡的开导声,慕晚凝压下情绪,看向他。
他从始至终波澜无惊,除了方才替她拦下慕晚晴的一巴掌,都没有什么情绪波动。
她有些佩服这样情绪稳定的人。
同时她也有些好奇。
“听她说的那些话,你不生气吗?”
“有什么好生气的?”
“你们毕竟有过婚约,从小定下的娃娃亲。你……”她斟酌着语言,“喜欢过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