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儿子曾允诺,一月后定会回京,不知调任一事可否……”
可否交由旁人。
苏定远一个威严眼神过来,苏星暮瞬间老实,长叹一口气,知道军令难违,他只能服从军令。
“我说过,为你好的人是不会骗你违抗军令的。”
苏老将军又是这般论调,若是以前,苏星暮或许会犹豫,可京中相处数月,他不相信陛下是父亲口中的那种君王。
都说帝王无情,可他偏偏看见对方捧着一颗真心,就这样乖乖站在他面前,满心满眼满是情意,何来无情一说。
鹤儿最是有情,也最是专情。
“陛下不是那种人,他很好……”
“本将岂敢妄议圣上,怎么?本将的亲儿子是想亲手送父亲一项妄议天颜之罪?”
苏定远多年军队生涯,虽不如京中的老油条一般圆滑,却也是滴水不漏。
父子二人第一次捅破了这层窗户纸,将这本就不是二人间的秘密开诚布公。
“回京不久,倒不知给你喂了什么迷魂药。”
苏星暮犹豫着该不该将京中一些事告知父亲,或许许多事都是误会。
“调兵一事已成定论,莫要抗旨,不过是多半月有余,怎么,这都等不得?”
苏定远一锤定音,不给苏星暮反抗的余地,他刚想解释什么,便听见帐外传出了嘹亮的鹰啸声。
苏星暮告辞,快步走出帐中,没有看到父亲看向帐外的眼神中,一闪而过的阴狠。
接下了翎雪,取出信件。既然此事已成定数,苏星暮还是在信中想陛下解释清楚。
提笔写信。
道歉自己因为军务会爽约,不能在一月之期赶回京城,回应着陆云昭的甜言蜜语,如实告知了发带的使用情况。
最后暗戳戳的试探:
【若是鹤儿怪星暮,便骂星暮就好;若鹤儿想见到星暮,便让翎雪传信,星暮一定二话不说,启程回京。】
【一切都听鹤儿的。】
放飞翎雪后,过了一会却没听到熟悉的鹰啸声,抬眼望去,空中没有信鹰的影子。
苏星暮只以为是翎雪飞得快,短时间便不见了踪影,没做他想,转身回了营帐。
可偏偏这次不知为何,迟迟等不到陛下的回信。
心中惴惴不安了数日。
此时的场景似曾相识,恰如当年。
他在北漠行兵打仗,二人书信往来一开始倒还算频繁,驿马脚程虽慢,二人一月之间倒也能往来数次。
他的信件随着军中众将士的信件一起,寄往各地。而陛下的信件往往会随着军令来。
二人的交流越来越少。
起初,他还以为是信件在途中丢失了,为此,他总会多写几封,信中也从未抱怨过,更多是哀求,哀求陛下不要忘了他,不要有新欢……
后来,更是杳无音信。
他却一直没有放弃希望,直到他听闻陛下重病,慌乱中急匆匆回京。
回忆被打断,苏星暮偏执的想,定是他爽约,引得鹤儿生气,不愿再理他,也不给他回信。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了,直到过了一月之期,苏星暮那边急得不行,盼着何时能回京。
----
京中,陆云昭却显得悠然自在许多。
小八时刻盯着苏星暮那边的情况,自然知道是怎么回事。见陆云昭如此沉得住气,没忍住问道:
【宿主。你不好奇吗?最近可一封信都没有,而且一个月都过了……】
【不如此,又怎么解开数年的误会呢?】
【数年的误会……】小八恍然大悟,【难道说,曾经的那些信件也都?】
【嗯。我会一点点理清我们之间的障碍的。】
【宿主不会要杀了!……】小八捂住嘴尖叫,瞬间被陆云昭一个脑瓜泵打断。
【瞎想什么呢?再如何,他也是子期的亲人,只是爱他的方式过于偏激了。】
想到了剧情后续的发展,长叹一口气。小八像是会读心术一般,连忙道:
【我知道宿主想问什么,可是有些关键剧情是故事的锚点,不能人为更改。哪怕您更改了,也会被自动纠正,甚至会因此产生蝴蝶效应。】
【嗯……我知道,尽力而为便好。】
----
北漠。军营中。
苏星暮正同父亲对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