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陆烬野开口,韩潮抢先一步接话:“上司是你老公你肯定不介意,那其他员工对着上司还能吃进去呢?”
“再说了,老陆除了对你还有个好脸色,对别人都那副死人脸,要不是你们这边人少,还不用跟别人抢,我早带着我老婆去那边了。”
沈临熙对前面的话都无动于衷,听到韩潮说陆烬野瞬间被触及逆鳞了,不服气地反驳:“嘿!你这人说谁死人脸呢?!你懂个屁!我老公是正经,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天天没个正形!”
韩潮轻嗤一声:“瞧瞧,怎么还急眼了,说都不让说了。”
见陆烬野那溺死人的眸子紧盯着沈临熙,无语地翻了个白眼,又用肩膀碰了下旁边的时清樾,“你看看人家,都知道护着自己老公,就你在这装鹌鹑,一点都不心疼我。”
时清樾没好气地啧了一声,韩潮瞬间噤声,乖乖吃着自己老婆夹过来的牛肉和生蚝。
又过了半个小时左右,大家三三两两往别墅的二楼去,沈临熙喝果啤喝得有点上头,人非常之亢奋,在陆烬野旁边絮絮叨叨的念着自己一会儿要唱的歌单。
韩潮故意搂着时清樾走在队伍的最后面,借着昏暗的光线猛吃豆腐,捏得时清樾腰侧发烫。
时清樾警告地瞪着韩潮,声音压低:“放开,被人看见怎么办。”
韩潮装没听到,大手在时清樾后腰处反复摩挲,时不时拍几下软弹的屁股,嘴里还啧啧称奇。
时清樾挣脱几下没挣脱开,气急败坏一脚踩在韩潮的脚上,只听一声惨叫,几乎全部人都回了头,就见时经理面无表情整理着头发,几步之后有个抬着脚哀嚎的高个子保镖。
沈临熙喝得头还有点晕晕的,看见后面那人穿的怎么那么像他老公,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咯咯笑了几声,语气里满是嘲笑:“活该啊哈哈哈……”
“好了好了。”陆烬野将沈临熙扭过身,又朝众人摆了摆手,“没什么事。”
到了二楼,沈临熙很快就和大家打成一片,和这个聊会天,和那个合唱一首《兄弟难当》,留陆烬野独自在一个大沙发上坐着,后面进来的员工们也都很有眼色的坐在了其他的沙发上。
只有最后进来的韩潮狗腿子一样拉着时清樾坐在陆烬野旁边。
“我说兄弟难当,咱们有难一起闯~~”
“一杯酒啊到天亮——”沈临熙和那个合唱的同事勾肩搭背,一副哥俩好的样子,“再和从前一样~~”
陆烬野脑袋嗡嗡的,嘴角抽搐不止,现在的场面就是自己老婆搂着别人发出魔音绕耳的声音,旁边还夹杂着韩潮嗓子卡拖鞋的流氓话。
“一起来!!”沈临熙指挥家一样站在最上面的台上,挥动着不知道从哪里顺来的一根筷子,“我说——”
话筒冲着台下,大家都配合地接下一句歌词:“兄弟难当~~”
韩潮扭头见陆烬野一脸菜色,吼吼笑了几声,贱嗖嗖地踢了踢陆烬野的小腿,揶揄道:“老陆啊,小嫂子比你还能凝聚员工的心呢~~”
陆烬野闭上眼,心想眼不见心不烦,谁知韩潮跟个苍蝇一样嗡嗡个没完,时清樾拉都拉不过去,那语气完全就是看好戏没够。
“老公……”
沈临熙软乎乎的声音传来,陆烬野这才睁开眼睛,然后眼睁睁地看着沈临熙边揉眼睛边径直坐在了韩潮的面前。
几人诡异的静止,还夹杂着鬼哭狼嚎的背景音。
眼神迷离的沈临熙:“老公……我有点累了……”
乍着手一脸呆滞的韩潮:“????”
还没反应过来情况就下意识打量两人的时清樾:“?”
脸黑沉如墨的陆烬野揪着沈临熙的后领就把人拽了过来,咬牙切齿地问:“沈临熙,你叫谁老公呢?”
“诶?”
沈临熙看看陆烬野,又看了眼一旁穿着陆烬野衣服的韩潮,抓了抓自己的脑壳,讪笑着:“呵呵……认错了。”
沈临熙晚上吃太多了,拉着人又唱又跳的,刚刚被拽了一下导致他现在还有点想吐,然后在三人的注视下,一滩褐色的汤汤水水都吐到了陆烬野的身上。
“呕唔……”
三人:“!”
韩潮直接卧槽了一声,兜着时清樾退出去老远,生怕殃及到两人。
陆烬野没管自己身上的呕吐物,拍了拍沈临熙的背让他吐个畅快:“怎么?难受了?”
沈临熙抬起因为呕吐满是水雾的眸子,几秒之后摇了摇头。
陆烬野又上下检查了一下沈临熙的状态,见人确实没什么不舒服的,才让韩潮将众人带到隔壁的房间继续唱。
有员工刚刚就注意到四人这边的情况,但一直在装聋作哑,生怕上司突然发作连带他们一起。
等人都走干净,陆烬野才将衣服脱掉,将捏着鼻子嫌弃自己的沈临熙抱到另一边的沙发上,给他倒了杯水漱口,嘴上没忍住训道:“小没良心的,我身上都是谁吐的,你还嫌弃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