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再长一些。
"你有没有听说了,陛下在问旁人有没有更好的中书令人选。"
"难道王大人是被罢官了吗?唉,他哪怕受了天大的委屈,陛下也是天子呀,怎么能与陛下怄气呢!"
"要是我呀我也生气,你可知道陛下这段时间,除了上朝那短短时间,回去后连奏折也分派给别人去批阅,这怎么能行啊?"
"按我说的,这女人就不应该当政,女人沉溺于情爱,是天经地义的事情,那是她们的天性。"
"对对,早知道当初我们就找位楚家的旁支男子,也比她当上皇帝这个位置要好!"
"你们这些人在胡扯什么!"
忽然,旁边有一女子大吼,声音像惊雷一般把俩碎嘴的老头差点击瘫。
楚嫣儿站在一旁,怒视着他们。
"诽谤陛下,该当何罪?"
两个老头吓得双腿打颤,这宫里最可怕的女人除了皇帝楚乔乔,就是左扑射楚嫣儿了。她的官职虽然不算大,但胜在深得楚乔乔的恩宠。
两人赶紧挥打自己的嘴巴,"是老夫多嘴,是老夫多嘴。"
楚嫣儿咬牙切齿,但在大庭广众下,她也不想太过为难这两个老头。一来毕竟他们是追随太祖的老臣,二来他们刚刚讨论的内容,不好被别人知道。
她冷着脸对两人说道:"看来你们两人是岁数大了,头脑发昏嘴也碎,是时候该回家休养一段时间,下官便替你们奏请陛下吧。"
她的意思是,让他们两人禁足在家,不得外出。其实她更想说的是,叫他们回去颐养天年,以后别在这里倚老卖老了。
两人相互看了一眼,也不敢反对,怕楚嫣儿在背后打他们小报告。
"那么,就劳烦左扑谢大人了,请大人务必在陛下面前多多美言,我们两人知错就改。"
果然是老臣子的老奸巨猾,这两人为官几十载没什么建树,最大的优点是因为命长,浑浑噩噩混到现在。
楚嫣儿不再为难他们,抱拳道:"两位不必言谢,刚刚也是下官说话急了些,多有得罪之处,望两位见谅。"
其实,她自己这段时间,心里是越来越没有底。以前她以为,虽然自己与楚乔乔有君臣之别,但是自己与她还是很亲近的。
可是现在,自己完全捉摸不透楚乔乔在想什么。难道,任何一个人坐到了那个高位上,就会慢慢变成另一个人。
以前那个正义热血,又能运筹帷幄的楚乔乔呢?
陆陆续续得到一些消息,全国各地流行一个教派,明明是些糊弄人心的口号和伎俩。虽然起不了什么风浪,但总归是需要防范于未然。
可楚乔乔知道后,很不以为然。
“朕乃天命之女,朕的臣民自然清楚谁才能让他们吃饱饭,谁才能让他们安稳度日。你不必担忧,朕自有考量。”
"陛下,"楚嫣儿小心翼翼地提出,"臣听闻清河郡和常安那边,传出有人买官的消息。相关奏折递上去给陛下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不知道陛下是不是忘记了呢?"
楚乔乔闻言,脸色马上阴沉了下来,"你说的可是那些人状告姚家的奏折?"
不等楚嫣儿说话,她就放下狠话:"哼!胡说八道!以后再有人敢诽谤姚家,朕必不轻饶!"
听她这么说,楚嫣儿把一肚子的话都吞回里面。
楚乔乔的神色稍稍缓和下来,对她说道:"你可知道,就因为朕独宠凤栖,他们就在背后说他的坏话,就想找到他的错处治他的罪!"
"可是嫣儿,你是懂朕的,朕已经失去了姚凤临,不能再失去他了。这万里江山美好,可若无他在朕身旁,冮山也会黯然失色。"
她这些话就是告诉楚嫣儿,如今姚凤栖是她最重要的人,哪怕他犯了错,她也不会惩罚他的。
楚嫣儿只觉得胸口发闷,她默默低下头,那口心气像被抽走了般。
她低下头道,"是,陛下,臣明白了。"
她麻木地说了这句话,从这一天开始,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她变得不愿意再接近楚乔乔。
***
在常安的某人听到龙城的这些消息,马上匆匆忙忙地赶了过去。
一到龙城,顾不上休息,她梳妆打扮后赶到王允墨的府邸。终于看到了那个她心心念念的人。
王允墨惊讶的看着她,以为自己眼花了,"你……怎么来了?"
闵柔棠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她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就这么舍不得他。
眼前的表哥虽然消廋,却是风采依旧。许是这段时间他远离了官场,省却太多烦心的事情,他的眉宇间反而比以前更添了几分疏朗开豁。
"表哥如此精才绝艳,她竟然对表哥弃如敝屣,"
她边说着边走近王允墨,等她站到他跟前时,已经泪如雨下。她一把扑到他的怀中,哇哇大哭。
王允墨没有推开她,只轻轻抚着她的头发。
"棠棠,别哭,哭了就不好看了。"
他不说还好,闵柔棠听得他居然称自己叫棠棠,哭得更是大声。自从当年还是前秦时楚乔乔嫁给了他,他就不愿意再称呼自己这个昵称。
当时他说自己已为人夫,便不可以与其他女子有这么亲密的称呼,哪怕是表妹也不好,容易被人非议。
那他现在又愿意这么称呼自己,难道是?
闵柔堂心口突突的跳,悄悄抬起头来,偷偷看了王允墨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