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这,一时间走也不是,站在这里也不是。
只听王允墨又说道:"想来,左仆射你家中的经历,与我家颇有相似之处。就是......我们家以前都狠狠的得罪了陛下呢。"
"不!不!"楚嫣儿连忙摆手道:"王大人,此言差矣。我父亲的确得罪过陛下,可我不一样啊,当时陛下在燕都落难的时候,我还是真心帮助过她的。"
王允墨本想与楚嫣儿套近些关系,找个同盟,希望她在楚乔乔面前为自己多说好话。
没想到楚嫣儿赶紧跟自己撇那么清。
楚嫣儿马上也意识到自己有些话说过了,她一脸赫然,"王大人,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刚刚只是就事论事说说而已。"
"我们如今皆为陛下臣民,心心念念都是为了效忠陛下,保护大燕子民。王大人,你对陛下的真心,我们旁边的人也都是看在眼里的。"
"俗话说,精诚所至金石为开,陛下也是位凡人,不是铁石心肠,将来必定有一天你与陛下能重归于好,一如初见时。"
王允墨听了,心情大为舒畅,对楚嫣儿感谢道,"那王某便先谢谢左卜射大人的吉言了。"
他脸上绽开笑容,心中明白这楚嫣儿虽然明面上没有说要帮他,但听她刚刚说的话,已是倾向自己这一边了。
他的卖惨苦肉计还是奏效了,他微微倾身,"那王某就不打扰左卜射大人了。"
"好,好。"
两人分开,楚嫣儿摸了一下额头刚刚渗出的细汗。这王允墨为人处事看起来温和柔善,实际上可能是把杀人不眨眼的软刀。
唉,怪不得当初就楚乔乔被他骗得那么惨。
王允墨来到楚乔乔的御书房。
楚乔乔有些愕然的看着他,觉得他之前好像刚刚才出去没多久,怎么又回来了。
"陛下,今日竟然做了份荔枝酥山给您,不知道您怕不怕凉。要是怕凉的,我还带了一份热的姜奶莲子羹。"
他把食盒里面的东西,一一摆在楚乔乔的桌面上。
楚乔乔才记得,昨日自己跟他说过,现在虽然已秋夏交际,可这天气还是热得心烦,总想吃点冰的。
她笑眯眯地看着王允墨:"谢谢你了,我要吃这荔枝酥山。"
王允墨笑笑,把那碟荔枝酥山推到她的面前。看着她迫不及待地送了一大口进嘴里,不禁心生欢喜。
楚乔乔其实是个很简单的人,别人不去得罪她,她肯定不会对人抱有恶意。
只需要一点点她喜欢的食物,便能让她高兴得像个小孩一般,看着自己的眼神都是满心感激。
他不禁心生愧疚,原本自己与她是多么匹配的一对。都是自己的错,就这么亲手断送了这么美好的姻缘。
至今为止,自己与她只能达到朋友的状态,这段时间她比之前那段时间稍微胖了一些,脸上长了些肉,更显娇憨可爱。
他看着,好想摸摸她的脸,却再也不敢有这些僭越的举动。
楚乔乔猛然发现,王允墨的目光,一直痴痴的粘在自己的脸上,她以为自己脸上沾了什么东西,赶紧用帕子擦了擦。
她问王允墨,"我的脸是不是粘了什么东西?现在还有吗?"
王允墨这才回过神来,她的脸上哪有沾什么东西?可他却从楚乔乔的手中拿过那帕子,装作她脸上的确有些什么,温柔地俯身过去帮她仔细拭擦了一下。
"好了,帮你擦掉了。"
他这话一出才发觉自己失言,赶紧从座位上站起来,俯身道:"陛下,我刚刚失言了,请恕罪。"
楚乔乔却不以为然,招招手让他坐下,"现下没有其他人,恕你无罪。"
又抬头问他,"你不吃点吗?"
"我今日吃了滋补的炖蛊,不太能吃甜的东西。"他回答道,"而且太医也跟我说过,伤口未好的时候尽量戒掉甜食。"
"哦......"楚乔乔这才记得,他也受了很重的伤,估计现在还没恢复好呢,便关心地问他一句,"你的伤如今痊愈得如何了?"
"托陛下的福,好多了。"王允墨看着楚乔乔,"能待在陛下身边,我心里也安稳了许多。"
哈哈,王允墨还是如以前一般,很会讨自己喜欢。
楚乔乔发现,时间就像是治疗伤口的良药。一年前,她是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还会与王允墨这么相处一室。
只是,不是少年时的惊鸿爱慕之情,这么日日相处下来,倒是变得像亲人般的习惯了。
她心中又有些踌躇,不知道父兄知道了自己竟然原谅了王允墨,他们会不会生气?以后看见他们,会不会责怪自己?
可如今,她心里装的,早不止是对他那点情分。有他在,前秦的局面便能稳住大半,任凭那些心存异心的人怎么折腾,也翻不出什么大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