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公主说的。"陈六回答道:"是她身旁的宫女,去而复返回来跟我说,她们晚上怕黑,希望我去宫里保护她们。"
"你答应了?"
"没有,我没有答应。这样的事情不在我的职责之内,小的还是分得清楚的。我还把那锭金子顺手还给了她。"
"那后来呢?"
"快深夜的时候,那宫女匆匆忙忙跑过来,说里面出事了,叫我赶紧去看看。"
"你去了么?"
"去了,我随着宫女来到顺阳公主的宫殿里,就看见她穿着华美的衣服在翩翩起舞。我从来没看过有人跳舞跳得这么好看,一时间居然看呆了。"
他说的时候脸渐渐通红,不由得低下头来。
他这神态在顺阳公主看来,是那种不可被外人所知的龌龊……
她愤怒地看着他,叱喝道,"你居然敢在一旁偷窥,若是以前,我必得把你的眼珠子挖下来不可!"
楚乔乔先不管她,又问陈六,"后来呢,如何了?"
"她跳得太好了,我忍不住给她鼓了掌。她...公主她先是骂我,然后她像疯了一般抽出一把匕首来,想把我刺死。"
"我惊慌之际,听信了那宫女的话,宫女说她是被干净的东西附体了,得制服她,唉......"
陈六长叹了一声,万分后悔,不知道怎么说下面的事情。
"说吧,没事。"楚乔乔扫了周围一眼,鼓励他说下去。
只听得顺阳公主一声怒叱,"别说了!"
楚乔乔对她说道:"你不让他说,那你自己来说吧。"
"你是不是欺人太甚?这等不堪回顾的事情你竟然要我在大庭广众下说出来。你这恶毒的人,就是想要把我逼死!那今日我自杀以正清白的时候,你就不应该阻止我!"
顺阳公主说着,一脸的委屈悲愤,声音有些哽咽。
楚乔乔朝张替看了一眼,张替瞬间明白她的意思,微不可见的点了点头。意思就是好好看着顺阳公主,别给她搞出什么自杀撞头之类的事情。
她冷冷一笑,对顺阳公主说道:"你想在我住的地方门前一死了之,那我的冤屈找谁说去,不就说也说不清楚了吗!"
"你不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顺阳公主愤然道。
楚乔乔不管她,对陈六说道:"说下去,没什么不可说的。"
陈六说道:"她看见我出现了之后,拿出匕首对我刺过来。本来我是不相信她中了邪,但她这一下子我也认为她是中了邪。"
"我与她缠斗起来,不想伤了她,就是...就是免不了两人之间有了些接触。"他说得一脸的尴尬,却不得不说下去。
"最后,终于把她捆住了,她还一直对我破口大骂,这时候已经三更半夜的,我怕影响到别人,把她的嘴也塞住了。"
"大人,"他抬头看着楚乔乔,"整件事情就是这样了,我知道我有些事情没处理好,我的确犯错了,请大人惩罚!"
楚乔乔问顺阳公主,"你觉得他有没有撒谎?说的可是事实?"
顺阳公主满脸通红,"他撒谎!他就是借着这样的缘由来轻薄我!"
楚乔乔看着三位前朝文官,"各位,大家都听清楚了吧?请问对这件事情有什么看法呢?"
前尚书左丞房田广回答道:"大人,小的猜测,有没有可能,是那位宫女在中间从中作梗呢。"
另外两人一起回答道:"属下也是这么认为的。"
楚乔乔点点头,要是他们连这点也看不清楚,要么就是执意要偏袒着顺阳公主,要么就是真的蠢。
顺阳公主委屈了,从小到大,自己说的任何事情,从来没有人反对过。
她指着那三个人,"你们,你们就是墙头草!今日做了新主人的狗子,就敢对旧主胡乱攀咬了是吧!"
那三人虽觉她骂得难听,又不在理,可终究自己是降臣,确是没有为了旧主,战到最后一刻。
楚乔乔吩咐道:"去把那宫女带上来吧,一问便知。"
顺阳公主哭了,"她是自小照顾着我长大的,她怎么可能会骗我?怎么会把我陷入这样难堪的处境!"
楚乔乔叹了一口气,"人是会变的,而且你怎么知道她背后的人是谁呢?"
"她背后的人?"顺阳公主惊讶了。
"她一个宫女,为什么要从中作梗又怂恿你做这样的事情,对她自己来说有什么好处?正如你所说的,她自小看着你长大,也是有感情的吧。"
顺阳公主怔怔站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