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老太太站了起来,柱着拐杖来回踱步几下后,对姚兴说道:"来者不善,马上派人从地道出去城外,去通知我们管辖的各路军队,举兵上秦都,清君侧!"
"娘亲,我们现在跑出去还来得及!"姚兴认为,还是自己与姚老太太能安全跑出去最为重要。
姚老太太不认同,"他们就在门口,我们怎么跑?况且,无论他是如何摆足了架势来兴师问罪,你堂堂一个太尉,他还能仅凭猜疑就把你抓走不成?"
"若是我们如今跑了,那就是证明了我们是反贼,落人口实。哪怕以后顺利铲除了王家,朝廷的那些官员和秦国的民众不会心甘情愿,必生事端!"
姚老太太说的道理,姚兴都懂,也认同了一半。可王允墨带着禁军来势汹汹,也算是撕破了脸皮,他自己是想走的。
不过看自己娘亲的态度决断,她显然是不肯马上离开的,自己就更不可能先于娘亲离开。
否则必然会被口诛笔伐,留下骂名。
姚兴只好说道:"儿子听娘亲的,这就去安排好事宜,再出门见那中书令,看一下他又要搞什么幺蛾子。"
"去吧。"姚老太太坐回椅子上,对他挥了挥手。
姚兴急匆匆去找了高盖,"这件事情只能你去办了,其他人我不放心。"
"是,属下定然办到。"高盖躬下身子抱拳作揖,"只是大人,你待在秦都务必要万分保重,务必要等待援兵。"
"好。"
看着高盖的身影从密道消失,姚兴才转身领着护卫出门。
王允墨站在队伍前,神色肃静。
“中书令,”姚兴眉峰陡然一挑,声音凌厉,“你这是何意?”
王允墨不紧不慢地说道:"太尉,如今局势紧张,你又有通敌嫌疑,为一城百姓的安全,只好搜查一下你府上是否有通敌证据,以安人心。"
他声音一顿,"好还太尉你一个清白。"
王允墨的态度如此嚣张,在大庭广众下,对姚兴完全不留情面,完全不像他平日的作风。
姚兴愕然,可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是自己不知道的。他指着王允墨怒道:"你我都是辅政大臣,如今无凭无据,你凭什么查我?"
王允墨嘴角一勾,"你怎么知道我无凭无据?"
这下可把姚兴说蒙了,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能有什么把柄被他抓到了?只是,自己的确做了这样的事情,多少是有些心虚。
他挺了挺胸脯,给自己壮了壮胆子,大声道:"那你就拿出凭证来,不要信口雌黄!"
"好!太尉,我们便一起等等,最多半个时辰,证据就来了。"王允墨嘴角噙着一丝笃定的笑意,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等什么?姚兴听着心中是惶恐的,可他清楚自己在王允墨面前千万不能露了怯。这王充墨是个人精,自己退一步,他必定会逼着自己一退再退!
"中书令,你今日可是让我大开眼界了,搞出了此等场面,居然还没有确切的证据。"
他说着上前两步,与王允墨互相对持着,狠狠道,"你这不是要全城的老百姓在这里看笑话吗?"
他边说着边用手指了一下周围。
禁军的包围圈外面,已经围满了看热闹的老百姓。他们虽不敢大声讨论,但彼此间窃窃私语,看着这出好戏。
王允墨昂然道:"若是我冤枉了太尉,自然是要请罪的。"
"你!"姚兴指着他,厉声问道"今日构陷同袍,祸乱朝纲,这该当何罪?"
王允墨语气平淡,"自然是满门抄斩的大罪。"
"好,你知道就好!"既然对方这么说了,姚兴恨恨收回手指,一股子气发不出来,只冷哼一声与王允墨一起等着。
街尾远远的传来了一阵急促的马蹄声,路人纷纷为它让路。
两位楚军骑在马上向这边疾驰而来,其中一人的马背上除了骑者,还趴着一个人。
等走近了一看,姚兴的腿软了起来,马上趴着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刚刚从密道出去的高盖!
啪的一声,人被甩在大街上。这硬邦邦的石头路,把高盖甩得身子像散架了一般,艰难地努力了好几次才爬了起来。
"太尉,这人你肯定认得。"王允墨看着姚兴,嘴角泛出一丝讥讽的冷笑。
姚兴整个人都蒙然了,高盖是刚刚才派出去的,这王允墨是怎么未卜先知的?还有那条地道,暴露了吗……
他却也知道自己不能不认高盖,对王允墨怒道:"这是我府上的幕僚,你为何把他抓了,还如此折辱?"
这时候,一位禁军从高盖身上搜出了一封密函,把它交给王允墨。
姚兴眼睁睁的看着那封信,心里乱成一团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