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太后眉梢微挑,神情带了几分挑衅,“听你这话,是笃定此战必胜了?”
楚乔乔声音清亮,不卑不亢道:“太后久居深宫,对许多事或知之不详。战场之上,瞬息万变!从来没有什么,是十成十的必胜之仗。”
哼!
太后冷笑一声,"这等劳民伤财的事情,本宫是不会答应的。"
她瞧着楚乔乔,话锋又一转,"除非你愿意写下承诺书,这场仗你若是打输了,自绝于天下。"
她这话荒唐之极,楚嫣儿忍不住要跟她理论,被楚乔乔按住。
楚乔乔盯着太后,嘴角微微上扬,嗤笑道,"我也没问你答不答应。来人,把太后的玉玺给我找出来!"
门外听令的侍卫马上进入大厅内。
"你!"太后指责楚乔乔,怒道:"你竟敢如此胆大妄为!要翻了天不成!"
独孤夜上前一步,护在太后的身前,"你们胆敢冒犯太后?不要命了吗?"
楚乔乔看了他一眼,轻蔑道:"你这个罪人,当初好心饶恕了你,你还敢在这里放肆?"
"告诉你!"她对太后厉声道:"你的人要是敢反抗,我就把他两个胳膊都砍了,就看看他以后怎么服侍你!"
“你……!”
太后胸口剧烈起伏,又怒又气,可看着眼前情势,终是强压了下去——她心里清楚,眼下自己已动不了对方分毫。
眼睁睁地看着楚乔乔的人找出了她的玉玺,在上面盖了章,递到楚乔乔面前。
楚乔乔看了一眼,很满意。
"那么就不打扰太后了,我们走吧。"
待他们都走了之后,太后原本悲愤的神情,竟渐渐露出了一丝诡异的笑意。
独孤叶一下子跪到她身边。
"太后娘娘,是我无能,如今宫廷禁军的管辖权,已经落在她的手里。我!令太后受辱,下属有罪!"
"起来吧,"
太后声音柔和,完全不复刚刚的狰狞。独孤夜心中有些怪异,却不敢抬头去看她。
她的声音里掺着几分似有若无的讥诮,"何罪之有,她若不离开燕都,本宫哪有机会重握权杖?"
独孤夜倏然抬起头,一脸诧异。
"难道太后您?"
"对,"太后肯定道,"本宫刚刚是装的,本宫巴不得她离开燕都。若本宫刚刚不这样表现,她必定会怀疑本宫另有所图。"
独孤夜一脸欣喜,"太后英明!可有计划需要属下去布署?"
"不急,不急。"太后说着说着,娇笑了起来,花枝乱颤。
她好久没有这么高兴过了。
"去,给本宫把地窖里放了八年的桂花香拿出来,今日本宫要饮个痛快!哈哈,哈哈哈!"
***
一个月后。
秦都,朝堂。
王允墨把军事情报甩到姚兴脸上,厉声道:"这是什么?你今日当着满朝文武百官做个交代!"
他一向温文尔雅,从来都是文质彬彬,哪怕是口蜜腹剑,也不会这么与别人撕破脸皮,更遑论是对着当朝太尉。
他对着姚兴怒道:"五万燕军绕过付忠将军的管辖地,从太尉部下管辖的城池,长驱直入直逼秦都!你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
文武百官面面相觑,皆是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不由得纷纷议论。
"其中可有误会?"
"这怎么可能?为什么一点消息也没有?"
众人讨论之声纷杂,各持己见。
姚兴开始的时候掠过了一丝惊恐,没多久就恢复了镇定。
他说话的语气甚至有几分气定神闲,"中书令大人,你不要信口雌黄,如此明目张胆的冤枉我,你说的可有实凭实据?"
王允墨指指那份军情,"这份军情报告,是你其中一位部下,对我大秦忠心耿耿,不认同你的所作所为。冒着生命危险送回来给我的!"
"哈哈哈,"姚兴大笑,不置可否,"中书令,你我因为立储的问题争执不下。你为了扫清障碍,竟然要使这样卑劣的手段诬陷于我么?"
王允墨微眛着眼睛看着他,显然对方已经一早做好了准备,若事情败露矢口否认。
那些地方都是姚兴管辖的范围,他敢做出这样的事情,肯定是做好了准备,把消息层层封锁的。
王允墨心中暗叹,自己是有些失策了。父亲病危,又收到这样的消息,自己一时没有控制好,就在朝堂上与姚兴咆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