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吧..."她放开手,"若你能说服你的族人,我会立刻起兵西上,你们姚家与我里应外合。"
"但是有一点,你们须得想清楚,若是彼此同盟,你们姚家就算是归顺了大燕。"
"好...我明白。"姚凤临不舍地看着她。
两人痴痴相望,都清楚姚凤临这一回去有多么的凶险,很可能这次分离就是两人最后一次见面。
他人还未走,楚乔乔的心已经空落落的,第一次明白了有些事情的无奈,他明明还在眼前,自己却怎么也抓不住了。
才明白,世人说的求而不得,有多痛。
两人紧紧相拥,痛哭流涕。
到了最后,姚凤临才记起了许美娘这件事情。
"女王,你父亲有位部下的女儿,想来效忠你。"
接着,他把路上的经历对她说了一遍。
楚乔乔擦了擦眼泪,"让她进来,我看看她能做什么。"
戴着帷幕的许美娘被带了进来,她对楚乔乔行礼道:"民女许美娘拜见定国侯,身上有疾,怕惊扰了大人,是以遮住脸部,请大人不要怪罪。"
"无妨。"楚乔乔已经从姚凤临口中知道了这件事情,一点也不在意。
“听凤临提起,你会些功夫,”楚乔乔看着她,“可否让我瞧瞧?”
“是。”许美娘应下,却未立刻动作,只垂首道,“只是民女……另有一事,需先禀报大人。”
“何事?”楚乔乔问。
许美娘说道:"民女父亲当年随吴王在秦国蓝田被围剿,吴王濒危时交给老父一件东西,希望有生之年这件东西能交到大人手上。"
楚乔乔闻言神色一顿,迅速看了姚凤临一眼。
许美娘赶紧向姚凤临解释道:"姚公子,此物是吴王临终所托,之前不知姚公子与大人是什么关系。故然一路上不敢告诉姚公子,有所得罪了。"
姚凤怡忙摆手说:"无妨,你做事谨慎,保密是应该的。"
许美娘掏出一个盒子,双手启上。
姚凤临接过来,递给楚乔乔。
楚乔乔拿着这个盒子,看了一眼,盒子并不精致,上面有些漆已经花掉了。
她问许美娘:"你可知里面装的何物?"
许美娘连忙说道:"这是大人的东西,民女和父亲从来不曾打开来看过。"
"好。"
楚乔乔缓慢地摸到这盒子的开关处,倏然快速把它打开!
"啊!"
一声惊呼下,许美娘倒在地上,她戴着的帷幕滚到了一边。露出了一张清秀苍白的脸,洁白无瑕,哪有什么红色疹子。
姚凤临平静地看着她,似乎早就知道这许美娘肯定不是普通人。
原来,楚乔乔刚刚在打开盒子最后的一瞬间,把开口的方向对准了许美娘。
许美娘刚刚正期待着楚乔乔中招,甚至她的身体微微向前倾,想把楚乔乔身中暗嚣的一刹那看得清楚些。
万万没想到的是,里面的暗器嗖嗖嗖的全部打在了自己身上!
楚乔乔唇角噙着一丝冷笑,缓步向许美娘……不,向苏落雪走去。
“苏落雪,”她声音轻得近乎温柔,“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偏要闯。这次来了,便不必走了。”
苏落雪浑身一震,眼底满是惊骇:“你……你是如何得知的?!”她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的破绽在哪里。
楚乔乔冷哼一声,"当日父亲在蓝田被劫杀,跟着他的亲兵共有十八人。你是真以为,这十八位跟着我父亲一起牺牲的将士姓甚名谁我不知道吗?"
"这是十八位冒死与我父亲突围的将士,他们的家人,我都给了巨额的抚恤金。"
"你以为,我们楚家的人都像你父亲一样,忘恩负义吗?"
楚乔乔说着说着,愈发咬牙切齿,死死盯着苏落雪,恨不得把她千刀万剐。
"而且,他也提醒我了。"楚乔乔看看姚凤临,"练武之人的手茧一般长在手掌的掌根掌心虎口处,善射者则食指侧与拇指内侧有厚茧。"
苏落雪不由得看看自己的手掌,的确是她讲的这些地方,她更加不理解了。
"我是练武之人,就有这样的手茧,有什么不对?"
"呵呵,"楚乔乔看着她,缓缓道:"而练琴之人的茧一般长在左手的无名指,和右手的食指中指的指尖处有硬茧。"
"你精研琴技多年,难道自己不知道么?"
这话仿佛是一个棒槌,打得苏落雪差点吐血。
她神色瞬间颓败,她是没想到姚凤临这样温和亲切的人,看着对别人不设防,竟是早就怀疑了自己。
她低下了头,好一会,倏地哈哈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