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母亲才安心了些,一再叮嘱她,见到楚乔乔,得顺着她,不要惹了她不高兴。现在他们一家岌岌可危,可受不了已身为定国侯的楚乔乔的怒火。
楚嫣儿答应了,可等她看见楚乔乔时,又忍不住怒了。
"你为什么不辞而别?"
楚乔乔的脸色波澜不惊,随意回答她,"怕你告密啊。"
"你!"楚嫣儿一下子被噎住,说不出话来。
过了半晌,她盯着楚乔乔问道:"我父亲在凡城真的有私通外敌吗?你告诉我。"
她这副样子,不像在问楚乔乔,倒像是兴师问罪。
楚乔乔也不与她计较,反问她,"当日你父亲若无辜,在凡城时为什么不等待调查的结果,就自己偷偷跑了呢?"
楚嫣儿一时语塞。
过了好一会儿,她哽咽着哭道:"可我父亲说他没有!我父亲哪怕是贪财,他也不会做出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啊!"
楚乔乔看着她,问道:"这次叫你过来,是有个问题想问你。"
楚嫣儿扁着嘴巴看着她,如临大敌。她昂起头,凛然得像准备就义。
她对楚乔乔说道:"你,你休想要我指证我父亲!我就算死!也不会做这种不孝儿女!"
"你激动什么呀?我还没说话呢。"
楚乔乔瞄了她一眼,她可真是一如既往的多戏呀。
她问楚嫣儿:"你可知道参军是做什么的?"
"知道,就是府里的幕僚,以前我们府里养了好几个参军。现在都跑光了。"她的神情恨恨的,世人皆是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
楚乔乔又问她,"你可愿做我的参军?"
"什么?"楚嫣儿以为自己听错了。
楚乔乔只得又重复一次,"你可愿意做我的参军?我可是只问一次哦。"
她话音刚落,楚嫣儿已经回答了。
"做,我要做参军!"她心里想的是,有个一官半职,可以为自己父亲寻找脱罪的证据。
楚乔乔哪能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她重点重复道:"你若成为我的幕僚,就是帮我做事,不要打其它的歪主意。"
"知道了,我愿意。"
楚嫣儿承诺着,眼中流露出一丝没来得及掩饰的狡黠。
这下轮到楚乔乔心中有些不确定了。她以为楚嫣儿是不愿意接受的,没想到她回答的这么迅速。他们楚慕评家的人都这么善变的吗?自己以后还是得小心谨慎为妙。
楚乔乔提醒她,"大燕从无女官,你可知道万事开头难,你今后会面临什么困难吗?"
楚嫣儿却不假思索地答道,"大燕更没有女将军,女统帅,女时持节,女定国侯府。我这小小的女官,算得了什么?"
楚乔乔听了不禁连连点头,"没想到你的脑瓜子还挺灵的。"
"定国侯谬赞,属下愧不敢当。"她说着还像模像样的向楚乔乔行了个揖礼。
***
高烬言进宫已经十年了,从懵懂的五岁孩儿,到今天生辰,已经十五岁了。
因长得眉目如画,肌肤细腻白得透明似的,比多少女子都要长得好看,他受了不少苦。
他抬头看看天上的月亮,圆月初上枝头,圆圆满满的。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与亲人团圆,就连见上一面也很艰难。
李公公说他父亲犯了错还死不悔改,被革了职贬为庶人,他就被送到宫里做了太监。据说是太后要把他留在宫中,以防他父亲说了什么不应该说的。
李公公有时待他不错,他却很害怕李公公。现在他就是要去李公公那,双腿很不情愿地,向那个方向移动。
"进来吧。"敲门后,里面的李公公叫道。
高烬言推开门,里面只点了一盏烛火,烛光如豆昏暗不明。
一种莫名的恐惧捏住了他的喉咙,仿佛屋里藏着巨兽,要把自己撕成碎片?
"在那里站着干嘛,快进来!"李公公的声音已经不耐烦了,声音像是被火烧着的焦急。
李公公五十多岁了,总有一股尿骚味,每次他要高烬言过来找他,高烬言都得死死忍住,不要呕吐出来。
否则,他面临的就是关禁闭和毒打一顿。
"在那杵着干嘛?脱了!"昏暗的灯光里,李公公的衣裳敞开,露出他那褶皱的肚皮。
"是..."高烬言低下头,麻木地把衣服一件件脱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