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脸歉意，对楚乔乔说道:"对不起，我不知道会这样。奶奶她毕竟岁数大了，她必定是听了别人说的话，有些事情也不知道怎么解释。"

楚乔乔轻轻摇摇头，"是我的问题，我不应该在你家与闵柔棠吵起来，还把她打了，是我思虑不周。"

冷静下来，她的确觉得自己做得有点过分，毕竟是在别人的家。

她举举自己的手，笑笑道:"你看，没人追过来啦，你怎么还抓住不放？"

跑出来时，姚凤临一直抓住她的手，直到现在还没放开。

此刻听到她的调侃，姚凤临脸上一红，慢慢放开她，却在即将放开的瞬间又紧紧握住。

他轻轻说道:"我...不想放开了。"

他垂着头，不敢看楚乔乔的反应。

楚乔乔不苯，她哪能没感觉到他对自己的喜欢。只是这些情情爱爱，已经不在她往后的计划中了。

她悄声道:"街上人这么多，肯定又要有人给你家姚老太太打报告了。"

"她知道就知道，我不管！"姚凤临用力把她的手抓得更紧些，他心中狂跳，楚乔乔没有拒绝自己！

两人就像一对情侣般，手拉着手，在热闹的大街上瞎逛。

"我有事想问你，之前不敢问。"过了许久，姚凤临问道。

"唔，你问。"

"你对那闵柔棠说你还是她的长辈，你对王家..."他说不下去了，这问题难以启齿。

楚乔乔当然懂他的意思，平静回答道:"就是气她的，能动动嘴皮子就能气死她，我愿意。"

"至于王允墨，我与他再无瓜葛，或许如今因势合作，"她神情一凛，"他终究是我的仇人，终有一日，以前的帐还是要算的！"

她肆无忌惮，在姚凤临面前表露了自己的心意。

姚凤临点点头，"我懂了。"

又过了一会儿，他忍不住又问:"那我呢。"

楚乔乔回答不了。

她清楚明白，以后所有的计划，必会与他的家族有所冲突，两人注定不会有什么结果。但此刻，自己就喜欢与他待在一起，贪婪他的温暖。

"我...是喜欢你的。"

隔了好久，她才悠悠说出了这句话，不知道是说给他听，还是说给自己听。

姚凤临欢喜若狂，却马上被她下一句话沉入泥潭。

"可是，我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不久，我便会离开这里，请不要对我...有太多的喜欢。"

说这话时，楚乔乔莫名的心痛，她惘然发现，情不知从何而来，却是归去无故所。

两人相对无言，在这个三国鼎立的乱世间，出生于世家大族的人。不是棋子，就是执旗人，容不得半分真情。

可是，姚凤临不甘心。

"要怎么做，才能与你一起？"

"放弃你的家族，与我一起。"她说得轻描淡写，语气却笃定，她对他展颜一笑，"你愿意么？"

姚凤临嗫嚅着，说不出话来。

"为什么，要如此艰难。"姚凤临的声音有些哽咽，第一次发现了自己很喜欢的东西，却是抓不住的。

虽与她才刚刚相识，他却明白，楚乔乔刚刚说的话，是肯定的，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

"你我有相识的机缘，却没有陪伴的缘分，"楚乔乔安慰他，也在安慰自己，"人在年少时总以为自己遇到的东西是最好的。"

"等我走了之后，你会慢慢忘记我，再找个心爱的姑娘。不，找个合适的姑娘，共度余生。"

"你不要说了！"姚凤临终于忍不住，"我不想听到这些！"

他的声音大声了些，路过的行人忍不住看着他们两人。珠联璧合的一对情人，哪怕在吵架，也不松开握着对方的手。

楚乔乔无言以对。

隔了好久，她才想到，"我那匹马，还放在你们家..."

哪知道姚凤临断然说道:"那匹马就给我吧，我另外送你一匹更好的！"

他说话的时候气鼓鼓的，很显然在较劲，只是不知道是跟谁在较劲。

"那...好吧。"楚乔乔不好意思反对，现在她是亏欠别人的。

"你什么时候会走？"他问道。

楚乔乔想了想，"大约是三天内吧。"

姚凤临握住她的手倏然收紧，喃喃道:"三天，只有三天么..."

楚乔乔不知道说什么好，不知道怎么安慰他。

也许他对自己是情窦初开，而自己，经历了被欺骗被家破人亡，经历得太多，以前的少女情怀已经曾经沧海难为水。

虽然自己也是喜欢他，却难以用情。

两人沉默着，觉得心中压抑。不知不觉，逛着逛着又回到了楚乔乔客栈的那条街。

快走到客栈门前时，一辆马车经过他们，在客栈门口停了下来。一个人从马车里走下来，又是王允墨。

他一眼就看到他们握在一起的手，神色陡然一顿，既是吃惊又是愤怒，而这只是一瞬间，他的神色很快又恢复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