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她为什么要找你？"

楚乔乔看了他半晌，一时间搞不懂他是装的，还是真的不知道。

"你那个表妹，让我不要纠缠你，还说她会给钱我，让我离开你。"

王允墨的表情已经石化了。

旁边路过的一些吃瓜路人听到了他们之间的对话，有些脚步走得慢了些，有些干脆停下脚步看这个热闹。

一直在旁边站着的姚凤临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

楚乔乔继续说道:"她说要给一千金我，亏我以为她说的是真的，毕竟她对你一往情深，花点钱也是值得的。"

"哪知道她心肠这么阴狠，回头就把我给告了，今天那禁军来了一堆人来抓我归案！"

"王允墨啊，你怎么像个扫把星，以前害得我家破人亡，现在又给我惹麻烦！"

她说着说着，变成了发牢骚。

王允墨的神情终是有些挂不住了。他是万万没有想到，自己在闵柔棠那值一千金，不知道是贵了还是便宜了，楚乔乔似乎还觉得很划算。

"乔乔，我跟她什么事都没有！"他委屈的说了出来，一脸冤屈。

楚乔乔一脸鄙夷，"你别装了，徐夕那夜你与那位表妹相伴在朱雀桥那约会，情投意合。"

她说着用手肘撞了姚凤临一下，"姚兄弟，你也看到了。"

姚凤临与王允墨同朝为官，本是不想他太难堪，现在也只得附和道:"王奉常，的确那天夜里我们都看到了，就在那吃甜茶羹的店铺前面。"

王允墨一下子觉得天都塌了，他想的不是自己被撞见，而是他们两人居然在这么重要的节日呆在一起，这又是什么关系？

他连忙解释道:"乔乔，那天吃了团圆饭，母亲叫我陪着表妹出去逛逛。若是平日我也没有这个兴致，可那日是母亲特地要求的，我不好拒绝..."

楚乔乔打断他，不想跟他废话，"你们家里过节什么的不用跟我说，你母亲你父亲让你去陪哪位大家闺秀，也是你们家的事情。"

"不需要告诉我！"这几个字，她说得一字一字的。

王允墨只得闭了嘴，却心有不甘。

这时姚凤临说道:"王奉常，既然楚姑娘这么说了，建议你回去好好跟你家表妹沟通一下，让她不要再纠缠楚姑娘。"

"好，"王允墨的神色已恢复如常，浅浅一笑道，"把乔乔惹得不高兴是我的不对，姚大人能照顾乔乔一二也是好的，只是不知姚大人与乔乔是怎么结识的？"

"我记得，乔乔以前在秦都时一向深居简出，而姚大人那段时间，要是没记错的话，应该也不在秦都。"

"对，对，"姚凤临笑道:"就是除夕那天认识的，见楚姑娘一人在那吃一大桌子的菜，我与...朋友一起找不到位置，与她搭了个桌。"

"才发现彼此意趣相投，颇为聊得来，今年徐夕又是陛下第一次办的祭祀大会，我们便一起去看了。"

"哦...原来如此，那等会我们有何安排？"王充墨这话说得顺其自然，好像自然而然的两个人就变成了三个人。

楚乔乔马上打断他，"我与姚兄弟有要事商量，你还是赶紧回去跟你表妹沟通沟通。"

又补充道:"你告诉她，我是很信守承诺的人，还是希望她能把许诺的一千金给我。"

王允墨:"..."

终于，把王允墨打发走了。

两人换了马，一路跑出了秦都南门。

秦国与大燕的冬天一样，几乎看不到青绿色。枯黄的蒿草在朔风的欺压下成了一片高低起伏的金黄波浪。

"姚兄弟，你看我这马如何？"楚乔乔问道。

姚凤临点点头，脸上的神情有几分羡慕，"的确是好马，我看它健壮结实，跑起来四蹄生风。"

他边说着边俯下身子，看着马的眼睛，"而且，神态凶猛，估计他们不怕独狼，能把狼踢死。"

楚乔乔拍手称赞，"姚兄弟真的慧眼识马，怪不得你们陛下会令你去买马。不知道姚兄弟之前看中了哪家的马？"

她这话看似只是随意而问，实际她是想了解一下自己的竞争对手有哪些，自己手头上的这批马是否能满足秦国的胃口。

姚凤临完全没有对她设防，把这段时间自己侦查过的各个马场，马匹的价格一股脑地说了出来。

完了还说，"楚姑娘，你要我挑的话，我觉得你的这种品种的马匹是最好的，只不知价格多少？"

楚乔乔报了个比他刚刚说的所有价格都贵的价格，姚凤临面露难色。

"楚姑娘的马好是好，但给的价格超了不少预算。"

楚乔乔只笑了笑，没有回答他。

姚凤临见她没有说话，就没有再聊马匹的事情。

"楚姑娘，我也听说过你在凡城的事迹，我之前还不信来着，一位小姑娘竟能把大名鼎鼎的东晋大司马赶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