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来是好奇,二来没什么事情做,三来那里的点心出品不错,四来她今日只吃了早饭,到现在有些饿了。
待她到云华居,进入约好那个房间,瞧得里面光景,不由得翻了个白眼。
里面端坐着的是位女子,闵柔棠。
闵柔棠见她进来,上上下下打量了她好几眼。楚乔乔现在的模样与以前那金枝玉叶的样子,相差得也太远了。
别说什么大家闺秀的风范,如今她一身男装打扮,脸上不施粉黛,整个人竟有了些男子的粗犷,甚至桀骜不驯。
楚乔乔看见自己的第一眼,有些惊讶,随即回复了平静,
闵柔棠并未起身,只抬手往对面一引,"坐吧。"
楚乔乔本来不想听她的话坐下,但要是自己站着,她坐着,这样对话,那岂不是更不好看。
所以,她一语不发,坐到闵柔棠对面。
瞧桌上放着好几种糕点,她先是拿了一块,刚准备塞到嘴里,又放了下来。伸手去那明显被对方吃过两块的盘子中,拿了一块吃到嘴里。
防人之心不可无,万一被对方下了药呢。
闵柔棠哪知道她是考虑这方面的,对她这种粗鄙行为,显然看不过眼。
她嘴里嘀咕着:"果然是来自蛮夷之地,一点规矩也没有。"
楚乔乔边吃边问她:"我过来不是听你讲规矩的,你有什么事就直接说,要是没有什么事,我吃完就走了。"
闵柔棠没想到她现在说话这么直接难听,一下子被她这句噎住,好不容易才说出话来,"你来秦都何事?"
"不关你事。"楚乔乔头也不抬。
闵柔棠真气得想一巴掌刮过去,但想想,听说这楚乔乔虎将之女,身上有些功夫在。自己与她单独相处,可不能吃了这了这亏。
想到这里,她按捺住性子,又问道,"你为什么回来找润之?"
还润之,呵呵。
今日无事,看我如何戏弄你。
楚乔乔抬起头来,若无其事的说道:"他是我夫君,我们夫妻间的事情,与你何干?"
她这话就像平地惊雷。
闵柔棠气得嚯的站了起来,她指着楚乔乔,"你...你恬不知耻!恬不知耻!"
被她的手指指着,楚乔乔不乐意了,她一巴掌拍开她的手指,平静道:"说话就说话,别指手画脚,像个粗鄙乡妇。"
闵柔棠被冷静了一下,接着她又说道:"你们一家先是背叛了燕国,我们陛下好心收留你们,哪知你们不但不感恩,又背叛了我们秦国。"
"两国家奴,不知羞耻吗?你逃走就逃走了,居然还敢回来找润之,你不知道会连累他吗!"
她这一番义愤填膺的言词,说完后几乎没喘上气来。
楚乔乔瞧着她,眼神中渐渐露出冰霜寒意。她可以说自己,可她不能侮辱了自己父亲!
闵柔棠被她的神情吓得后退了几步,哆嗦道:"你...你要做什么,这里是秦都,由...由不得你胡来!"
楚乔乔指着她,厉声道:"你是什么东西,竟敢议论我父亲!"
我说你父亲又怎么样啦!我说你一家都可以!话到了嘴边,闵柔棠还是识时务地吞了回去。
她是怕刺激得楚乔乔真的会打自己,她咬咬牙道:"好...不说你父亲,那你告诉我,你回来找润之,是为了什么?"
楚乔乔看了她一眼,慢悠悠给自己倒了盏热茶喝了一口,刚刚吃了几块点心,嘴里有点干。
她瞄了一眼站在那不敢坐回来的闵柔棠,"你这么关心,为什么不直接问他呢?"
"这...这点小事,我问他干嘛?"闵柔棠扬着脖子,似乎这样说话更有道理,"润之他每天处理那么多事情,很忙的。"
"哦哦,"楚乔乔朝她挥挥手,"回来坐着呀,你这样站着跟我说话,好像我在审问你似的。"
没想到,闵柔棠忽略对方嘴角那丝明显的戏谑,想到王允墨的母亲向来是疼自己的,楚乔乔突然的友好可能是不想得罪自己的婆家。
这么一想,她就来气了,楚乔乔这次来秦都,不会真的想回到王家吧!
她坐回自己的椅子,假装镇定的喝了口茶,问道:"你既然回来了,为什么昨夜润之陪我过新岁的时候没跟我说呢?"
不等楚乔乔说道,她又自顾自地说道:"润之说朱雀桥底下那家喝甜茶羹的店,可多人去了。昨夜要不是他一早定了位置,我们估计要等到子时都过了。"
她陡地垂头一笑,"现在想想,过了子时也是好的,算是两人一起守了新岁。只是呀,我家里看得紧,必须在丑时之前回家。"
楚乔乔哪能不知她这一番说词的意思,既是秀恩爱,又是刺激自己。
她一点也不觉生气,却已经觉得索然无味。自己要做的事情很多,这些情情爱爱的事情,似乎已经与自己无关了。
闵柔棠见楚乔乔不语,却以为她是气得不知如何回应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