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这可如何是好?"
"我得赶紧离开这里!"楚慕评盯着城大,"你要相助为师,这是最好的机会。只要我回到燕都,便把你调进燕都,离开这个边城,以后必能扶摇直上。"
城大听到此话,激动的双膝跪地,"学生愿为老师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好!"楚慕评俯下身子把他拉起来,"这次,靠你了。"
当天,日落西沉之际。
楚慕评与两个亲信乔装打扮成普通商户,混进出城的队伍。凭借城大给的路引,他们踏着夕阳的最后一丝余光,安全走出凡城。
等离开凡城快三里的时候,他才暗自舒了一口气,心情一下子轻松起来。
"我们日夜兼程,务必用最快的速度赶回燕都!"他吩咐道。"
"是!"
三人策马而驰,
嗖的一声,嗖的又一声,箭头从两个亲信的喉咙穿过!他们未发一声,身体已滚下马去。
楚慕评被吓得魂飞魄散,差点也掉了下去。他惊慌地回头一看,背后有两人,勒马立于高坡上,朔风吹得他们身上的衣服猎猎作响。
其中一人,她身着一身白色劲装,外罩一件玄色轻甲。没有任何掩饰,光明正大的,睥睨地瞧着将死的猎物。
她再次抬弓,捻弓搭箭。
唇角勾出一道极淡、极锐的弧度,不是笑,是刀锋将出未出时,那道映着敌血兴奋的孤光。
楚慕评吓得赶紧夹紧了几下马肚。
楚乔乔的箭矢对准了楚慕评的脖子,只要手一松,那坏人便得死。她相信自己,这个距离内能百发百中。
可就在这个时候,一张面孔蓦然出现在她的面前。
这张熟悉的面孔一脸愁容,她问楚乔乔:"我父亲什么时候能回来呢?"
楚乔乔的心一颤抖,夹箭的指头收紧,满弓待发。
楚慕评虽然是坏,但楚嫣儿是真心帮过自己。万一以后她问,是不是自己杀了她父亲?自己该如何回答?
她把描准的方位下移,闭上眼睛,嗖的一声,箭离弦疾去!
随之而来,闻得楚慕评一声惨叫。
接着她很快又射了一箭,这次射的是马,马屁股中了箭,嘶叫着绝尘而去。
阿戌着急地对她说道:"没射中要害,他还没死!"他说着举弓准备补箭,却被楚乔乔的手按下。
"由他去吧,此地与燕都相隔千里,离最近的城池一百二十里,他受了伤,他的马也跑不了多远了,看他自己的命吧。"
阿戌奇怪的看着楚乔乔,昏暗的光线里,他看不见楚乔乔脸上的泪痕。
楚乔乔心中暗地对楚嫣儿说道:"承你的情,我放他一次,日后若他再作恶,我便不再留情。"
这天之后,太傅罪发逃跑,下落不明的事传遍凡城,又过些时日,传遍整个大燕。
凡城的小孩皆会唱的小曲。
楚慕评,燕国大奸臣,陷害忠良,又卖国,人人得而诛之,得以诛之。
楚乔乔很快查出是城大偷偷放的人,这事传开后,整个凡城的老百姓成群结队去城署处请求治他的罪。
她把城大关押起来,选了一位百姓推荐的小官暂时管理凡城。
一切安排妥当,待她准备启程回燕都时,却收到蛛网给的一个紧急情报,上面只有九个字。
"燕主急病崩,死因有疑"。
触目惊心的九个字,楚乔乔马上告诉楚云和段勤。
"皇帝正值盛年,而且以前也没听说他有什么陈苛重病呀。"段勤满脸的不可置信。
楚乔乔平静道:"我不认为他是急病死的。"
段勤和楚云看着她,异口同声问道,"有人敢害陛下?"
楚乔乔点点头,"我怀疑是这样。"
"你心中怀疑的是谁?"段勤看着她。
楚乔乔沉默了一会儿,说了两个字,"太后。"
"为什么?先帝不是她的亲生儿子么?"楚云非常的诧异。
楚乔乔冷冷道:"太后所在乎的,是权力是否把握在自己手中,其他人都是棋子而已。"
"接下来,先帝留有两个儿子,一个是与浑氏生的,另一个是与段氏生的。谁做皇帝?还不是她说了算!"
楚乔乔叹了一口气。
"我从秦国回到燕都后,陛下帮了我两次,救我性命助我逃出生天,这可是大大触犯了太后的逆鳞。"
楚云不敢置信,"就这样?就这样就把自己亲生骨肉害死了?就这样就把一国之君害死了?"
段勤拍拍他的肩膀,"自古以来,帝王家的骨肉亲情,哪比得上大权在握。做老百姓的,只要不生在乱世,大都能享天伦之乐。"
楚乔乔嘴角一扯,"无权之主,堪比傀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