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安在经过楚乔乔时,眼角不经意的扫了她一眼,两人都吐了口气。
等他们都走了,楚乔乔的心跳才缓了下来,毅然发觉自己的手心都是汗。
这位司马灼灼,在她的心目中亦然已经是恶魔般的存在。很难缠,但现在对她无可奈何。
"没想到你与谢安是认识的。"
空旷的山林忽然间冒出这么一句话,楚乔乔吓了一大跳,手指摸索瞬间已拔刀而出,刀尖遥指声音的方向!
司马怜慢慢的从一颗大树后走出来,端详着楚乔乔。
楚乔乔握刀的手,瞬间绷紧!
他在这里多久?他听到了什么?
自己...是否应该把他灭口?有没有握?万一一击不成怎么办?
她的脑子霎时间有千万个念想,盯着对方的眼神锋利无比,是一把随时准备出鞘的刀!
司马怜却只是休闲地坐在不远处的一个树墩上。
"怎么,想杀人灭口?"他抬头看着楚乔乔,"你胆子不小啊,我可是东海王世子。"
楚乔乔嘴角微微一勾,这么一会她想明白了。如果司马怜要对自己不利,刚刚司马灼灼在的时候,他就应该站出来。
"况且..."司马怜低缓一笑,自信道:"恐怕,你没有这样的胜算。"
"对,"楚乔乔爽快地应道,同时唰的一声把刀收进刀鞘中,"我也没这样的想法。"
司马怜眯着眼睛看着她,"我很好奇,你是什么人?来建康有何目的?"
楚乔乔反问:"我为何要告诉你?"
"为何?"他哈哈一笑,像是觉得她这问题愚蠢,"你有把柄在我手上,不应该回答我的话吗?"
"不。"楚乔乔竖起右手的食指,对着他摇晃了几下,"刚刚或许你还有我的把柄,现在,没有了。"
"我随时可以告诉公主。"
"你已经错过了最好的时机,而且,哪怕你刚刚对着公主说出来。"楚乔乔笑意盈盈,"你猜,公主是相信你,还是相信她青梅竹马的谢家哥哥呢。"
她这一句击中了司马怜的要害,他的神色冷了下来。
许久,他才说道:"你没必要与我针锋相对,说不定你我可以联手共事。"
楚乔乔却直接断然道:"滥杀无辜的人,我哪敢联手共事,恐怕得每日都防着你的背后一刀。"
司马怜滞住了,语气中有了些怒意"你身份卑贱,竟敢如此大言不惭,对我无礼!你信不信我现在在这里大声叫喊,说你要刺杀我,就看看能不能置你于死地?"
"哈,你以为这是在你家的领地吗?"楚乔乔完全不以为然,"你想诬陷我,能过得了公主殿下那一关吗?"
"你只是她的一个侍卫而已。"
楚乔乔发出一阵讥诮又低缓的笑声,"司马怜,你在公主身旁这么久,不会对她一点也不了解吧?"
她居然敢直呼自己的名字,司马怜狠狠撇了她一眼,"你的身份,就像一只蚂蚁,别人要踩死你,轻而易举!"
"以我对公主这半天的了解,我的性命只能由她来决定,你是动不了我一根毫毛的。"
其实司马灼灼与以往的楚乔乔颇为有些相似,对属于自己的东西非常护短。
司马怜不认输,"呵,那就试试!"
"那就试试呀,难道你还不明白,你在建康这大半年努力,为什么如今与公主并肩狩猎的还是谢安么。"
她这一番奚落,锤在了司马炎的痛处。他一向认为自己风流倜傥又有权有势,从无女子拒绝他。
可在建康这半年,他却栽了不少跟头,无论他如何接近司马灼灼,讨好她,也无法得到她片刻的青睐。
而眼前这年纪轻轻的侍卫,却说他只半天就看出了。平日旁人无人敢说的话,他叭叭的就说出来。
司马怜真的要气死。
"既然世子大人不想试试的,在下就走了,毕竟我身上还有公主殿下交代的任务。"楚乔乔对他拱手告退。
司马怜不发一语。
楚乔乔背对着他,一步一步走出他的范围,她不敢托大,时刻防止他的突然袭击。
蓦然,脑后传来一阵尖锐的破空之声,楚乔乔原地拧腰,抬手用刀一格,有什么东西撞击在刀鞘上,接着滚落在地。
一颗石头。
司马怜神情阴冷,眼神中满是挑衅。
楚乔乔可不想跟他浪费时间,她躬身对他抱掌行礼,"东海王世子,承让了,下会有期。"
不等他的回应,她转身疾步走向自己的坐骑,利落地翻身跃上马背。缰绳一抖,马儿嘶鸣着扬起前蹄,随即奔跑而去。
司马怜看着她的背影,手指不由自主攥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