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在城门前停下,赶车的楚乔乔态度骄傲,看也不看那些守城士兵,只从怀里掏出一个令牌,伸到他眼前。
士兵瞧清楚了,态度马上变得恭敬起来,却还是问道:"请问大人为何一早出城?因战时防御,需要记录个大概。"
楚乔乔朗声道:"连日战事不休,陛下忧国忧民夜不能寐,在下奉陛下之命去龙腾佛寺祈福,以求太傅早日克定边尘,国泰民安。"
士兵连连点头,"真是辛苦大人了。"
他们例行检查了一下马车,发现没有什么异样,就给楚乔乔他们盖章放行。
"等等!"
一位军官打扮的人走过来。
"你们是不是忘记了太后手谕?"
他盯着楚乔乔,"所有三人出行的,而且有小孩的,必须执有太后的令牌。你们宫中的人不知道吗?"
楚乔乔眸色一凛,腕间马鞭已破空抽去!
鞭梢如毒蛇吐信,正中军官面门,但闻一声脆响,从他额角至下颌已绽开一道血痕。军官捂脸痛呼,指缝间渗出的鲜血染红了他虎目圆瞪的怒视。
楚乔乔冷言道:"这是陛下的临时起意,难道还要大半夜叫醒太后,让她写份手谕不成?"
未等军官说话,她又嗤然一笑,"怪不得外间传言,陛下事事皆需太后懿旨。更有人枉言,不知如今这大燕的天下是楚家的,还是浑家的?"
她声线陡然锐利,鞭柄如判官般直指军官:“原来是你们这些人在下作祟,狐假虎威,才引得这样的风言风语!”
军官闻言,脊背上霎时窜起一片寒栗。这么大的帽子盖下来,哪个人能接得住。
看军官低头不语,楚乔乔又是一鞭子抽在车辕上,鞭子带着裂帛之势,在寂静的凌晨发出格外刺耳的一声爆响。那军官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惊得浑身一抖。
楚乔乔厉声叫道:"还不滚开!过了吉时,要你的命!"
话音未落,她反手一鞭抽在马身上!骏马吃痛长嘶,马车猛地窜出,如离弦之箭掠过军官身侧。
待军官回过神来,车影已没入城门外的浓稠黑雾之中,只余蹄声回荡。
车厢里那两个人大气不敢出一口,刚刚仿佛经历了生死之劫。阿戌这才明白为什么不让自己来驾车,若是自己,只怕被问得破绽百出。
待马车走了几里路,一直无人追来,楚乔乔和阿戌才换了个位置。
"少主,我们现在是去哪里?"
"往西,找叔叔楚慕德去。"
"我们是要投奔他吗?"
"不,去借兵。"
楚乔乔躺在车厢内,这一夜奔波,她也是累着了。这话刚说完,她的眼睛就已经闭上,发出均匀的呼出声。
等她一觉睡醒,已经到了下午。
她并未有所动作,只是睁开了眼睛,从被风卷开的车帘,看到外面白茫茫的一片。
"少主,你醒了,要喝水吗?"丑奴发现她的眼睛已经睁开了。
楚乔乔摇摇头,天气寒冷,她想喝些热水。她抬手敲敲外面阿戌背靠的那块木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