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浑兄厚意,我万分感念。”她嗓音轻柔,“只是……”
她叹了口气,眼睫微垂,一副自怜自艾的模样。
“在大燕众所周知,妾身被秦国王家所弃,已是万念俱灰,对这世间的是是非非以无执着,只指望日后平平淡淡渡日便已知足。"
"浑兄是太后亲近的人,莫说嫁娶,便是一句‘般配’,都不合适,只怕玷污了浑兄的门楣。”
话音一顿,“是以,浑兄的好意我心领了。”
她举起酒杯,向浑世荣举杯,一饮而进。她这一番话虽然婉转,但拒绝之意已经很明显。
"这...这..."浑世荣扭头看着楚慕令,满眼不甘。
楚慕令一点也不着急,楚乔乔会答应才怪呢,他拿起酒杯,低眸看着里面微微荡开的一圈圈涟漪。
"姐姐,你如此说来,太过于口不对心了。"
"请弟弟明言。"楚乔乔微微偏首看着他。
楚慕令迆迆然笑道,"自你在吴王府住下以来,与浑兄私下多有交往,姐姐你是以为旁人肯定不知道,可弟弟是一直为你们保密呢。"
说着,他脸上露出一股玩昧的神情。
他这么一说,倒是真把楚乔乔弄得一愣,她神色一沉,"弟弟,这种私相授受的话可不能乱说,莫要污了我与浑兄的清白。"
"呵呵,姐姐,你真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啊,你以为你与浑兄多次夜间相会,他又时常给你送吃食,真当我们吴王府不知道吗?"
乍听他这话,楚乔乔不免一惊,难道屡次给自己食物不是楚嫣儿,而是浑世荣?
自己从未见过那人的模样,一直默认就是楚嫣儿,也从来不做它想。
她的眸光不经意间掠过浑世荣,捕捉到他脸上一闪而过的惊愕。虽是转瞬即逝,却清晰地映在她眼里。
"浑兄,真是你么?"楚乔乔问道。
浑世荣挠挠头,只呵呵傻笑。
"浑兄,你有心了,怕我平日无聊寂寞,还送我一副白玉棋盘。"楚乔乔笑眯眯的,脸上满是感激之情,"浑兄于我,真是雪中送炭,这份恩情我时时铭记在心。"
楚乔乔如此赞赏,浑世荣心花怒放,他得意忘形地连连点头,冲口而出道:"不错,那副棋盘是我精挑细选,花了大价钱买的,今日听得你说喜欢,我觉得再贵一百倍一千倍,都是值得的。"
楚乔乔嘴角微微上扬,自己哪有收到什么白玉棋盘。只是想套套浑世荣的话而已。这蠢货浑世荣以为是真的,连忙把这些好处认下。
她思绪敏捷,转念间,便明白了楚慕令的意图。
楚慕令在旁听着,先是神色一滞,旋即恢复了正常,神态悠然自得。
"姐姐,我就说嘛,这些事情虽不好承认,但我们自家人知道是无所谓的。只要你与浑兄两情相悦,其他的都不重要。"
好一个善解人意的弟弟。
呵,他真是长进了,跟自己玩这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