码头上不见人迹,唯有狂风卷着雪沫,在货堆与棚屋间尖啸着打旋。楚乔乔意识到,河水已经结冰了,这段时间停止运货。
紧邻码头区不远处有间宅子,处的地势较高,能俯瞰整个码头区域。楚乔乔凭着记忆,在宅子里找到那个向东的院子。
本以为这个时间,所有人都已经睡着,哪知道院子里最大的那个房间,还传出人的声音。
楚乔乔在墙角听了半晌,从一脸迷惑到脸红耳赤。
这个时候,真不应该打扰人家。可是,总不能别人在温暖如春的房间里快活,她自己在寒风中被迫听墙角吧。
她楚女王不能这么吃亏,她从正门进去。
两个守房的丫头,忽然间看到有个人影逼近,那昏昏欲睡的脑袋马上清醒过来。
楚乔乔及时捂住她们的嘴巴。
"拿这个去给你们老板娘看。"她往其中一人手中塞了个金印,推了她进去。
那丫鬟虽然吓得快要瘫下,还是接住了那金印,跌跌撞撞的跑了进去。里面有有短促的尖叫,短暂的骚乱后,那丫鬟急匆匆出来,"老板娘请您进去。"
这时候,从里间出来了一位衣冠不整的男子,长得面容清秀,一脸惊惶。
楚乔乔举步,准备进入房间。里面又钻出一个人,比刚刚那位还要年轻,也是俊俏的男子。
他差点撞上楚乔乔,发出一声惊呼。
楚乔乔更吃了一惊,居然是两个。
不过她的心情马上就平伏了,人有了钱有了势之后要点享受,无可非议。
两个男子经过时,忍不住悄悄看了楚乔乔一眼,这时候楚乔乔脸上特地带上了面具,但从身形来看却是女子无疑。不由吃了一惊,没想到深夜来客竟的女的。
"是...少主?"
说话的是这码头的老板娘。月娘四十岁上下,虽风韵犹存,却掩饰不住风霜。
楚乔乔抬手揭下面具,月娘见她容颜,一下子跪在地上,泣不成声。
"少主,三年未见,在少主落难时,月娘没有施以援手,请少主责罚。"
楚乔乔径直走到椅子那坐下。
"你起来吧,这是我给你定的规矩,只能我来找你,你不能做出任何轻举妄动的事情。"
"是。"月娘一边擦眼泪,一边走到案几另一头坐下。
她俯身拿起茶壶想为楚乔乔倒杯茶,却发现壶子里的是酒。她赶紧扯着嗓门,叫那两个丫鬟去烧水烹茶。
"这次过来,是需要你为我办件事情。"楚乔乔说道。
月娘连忙起身跪下,"能为少主办事,月娘必赴汤蹈火,在死不辞!"
楚乔乔伸手把她拉起来,"你我不需要这些虚礼,你管辖的漕运能有今天的规模,是你的本事。"
"我们在东晋的布局如何?"
"不负少主嘱托,八年经营,已有一定规模。"月娘说这话时,脸上泪痕犹在,却一脸荣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