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元安回到府里,心情这才好了一些。她并没像前几日那样立刻钻进书房,而是先去了李长锦的寝室寻人,不过李长锦不在歇息,也没见着她,反倒是碰见清扫器具的春兰。
从春兰口中得知李长锦在浴室,她出了房间,便也前往浴室的方向。
顾元安到时,李长锦正从轮椅上站起,刚伫立浴室边上,忽然听见一阵耳熟的脚步声。李长锦眉心一动,转过头来,见到她颇感意外。
自顾元安上任之后,不到天黑,李长锦基本是见不到她的人影。
何况归府之后,顾元安也是待在书房翻阅书籍,此时见她身上依然穿着公服,看样子是才到家的。
云雾缭绕里,李长锦身姿玉立,精致的轻纱衣衫勾勒着她的纤腰,愈显修长和匀称。她泛着光润的乌发披散在肩际,一抹白腻的颈子若隐若现。
顾元安服侍过她沐浴,来之前也做好了心理准备,但见到李长锦之后,胸腔那颗心还是控不住地加快跳动。
“这么早回来了?”李长锦抬眸望着她走近,询问了声。
一旁春竹识趣地带着几个婢女退下,只剩下她们。顾元安压下心头被掀起的些许涟漪,轻步走了过去,笑着应了声:“今日寺里不忙,便早些回来。”她闭口不提今日是李长锦生辰。
也没说起自己在外遇到的糟心事。
顾元安来到李长锦身边,熟稔地替李长锦宽衣解带。
“这种事你不用做,今后让她们来即可。”李长锦垂眸看着她,一边张开手臂,让她好褪些。
“没关系,我都已经习惯了。”顾元安轻声道。
这半年以来毫不夸张,李长锦各种样子她都见识过了。
她将脱下的外衫挂起来,又拿着浴巾回转,动作不慌不忙,并不像第一次那样含羞带怯。李长锦淡淡勾唇,问她道:“你一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少主子,屈尊侍奉本宫,不觉得委屈么?”
在定侯府,作为嫡女的顾元安养尊处优,也该是被他们前呼后拥的。
顾元安闻言,随口回她道: “谁让我是你的驸马呢。”
颇有些认命的意思。
这一句话让李长锦哑然,甚至无话以驳,及至顾元安回到身边,李长锦依然向她张着一双手臂。因衣裳繁多,纽带繁杂,顾元安只能近到李长锦的怀里去解,两人姿势几乎贴在一起。
李长锦见她秀眉杏眼,粉颊红唇,说不出的柔美细腻。
“驸马的确是生了副好相貌,本宫若是男子,定然求着你纳夫了。”李长锦欣赏之下,并不吝啬赞美。
顾元安却道:“可惜嫁给了公主殿下,臣没那机会纳夫了。”
她嘴上这么说着,眉眼不知不觉已经笑弯了,心道原来李长锦还会哄人开心,顾元安还以为李长锦不识好意,像个木头似的只会气她呢。
李长锦低头,将顾元安窃喜的模样看在眼里,鼻尖顺势滑过她芬香的长发。李长锦再一微微俯身,脸颊似有似无地擦着她的耳畔,清冷的嗓音微沙:“嫁给本宫,没办法享受,后悔了?”
两人熟悉了之后,顾元安对李长锦动不动接近自己的姿态,弄得有些习以为常了。她故作镇定自若,如实道:“你对我好,我就不后悔。”
“是吗,那什么样才是好?”
李长锦昏迷不醒时,大多时候是顾元安在照料,帮她洗干净脸和手脚,身子有时也会擦一擦。
何况都是女子,对方该有的自己也不缺,故而心里也就没刚开始那么别扭和羞涩了,起先顾元安并不怎会服侍人,但亲自照顾李长锦久了,又事无巨细,渐渐熟悉了便也上手了。
不过脱下衣裳的过程之中,手指不免触碰到李长锦娇嫩的肌肤上。
服侍李长锦脱衣,顾元安表面上倒也从容,晶莹的耳根子不知不觉却悄悄发了红。李长锦香肌玉肤,举手投足之间风韵绰约,是个极美极美的女子,任谁见了能不砰然心动?
顾元安从前总想不明白,史书上以及民间的话本子上为何都会描写出“烽火戏诸侯”的桥段。
直到遇见眼前这女子,如今才总算明白了,那些个君王为何不早朝。
“驸马在想什么?”李长锦很快注意到她的分神,微微弯下腰,故意近到她面前瞧着她,“怎得了,脸这么红?”
明知顾元安脸皮薄,还要去逗她。
李长锦突然欺身靠近,她们鼻尖差点相碰,顾元安惊得下意识地往后仰了下脖颈,不料行为尺度大了些,险些一头栽倒,所幸李长锦及时伸手撑住了她的背。
明明是害她差点摔地的罪魁祸首,李长锦却像是帮了她大忙似的,体贴道:“小心闪到腰了。”
顾元安的脸颊于是像火烧般,整个白皙的颈项都泛起了鲜艳的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