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是那句话,我相信人定胜天。”顾元安坚定道。
李长锦沉吟着,很快又听她道:“再且说了,殿下有个万一,我还有活路么?”
顾元安和李长锦素不相识,共同点却偏偏与沈氏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她顶着冲喜的名头被扔到公主府,声名在外早已狼藉,而做出冲喜这个决定的始作俑者,自然不会轻易放过她。
原来这小驸马心如明镜,对自己如今的处境明白得很。李长锦不禁哑然,低眸定定地瞧着她片刻,方才道:“没有。”
“所以,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我们的命早已绑在一起了。你生我生,你三长两短,我也在劫难逃。”
连李长锦都说没有,那她肯定无有活路了,顾元安也已经看清了这个现实。
说着,顾元安坐起了身,但却并不悲观,眼中是自信的光芒。她凑近李长锦一些,眉眼弯了起来,轻轻地说道:“等你痊愈了,我相信你不会过河拆桥,你说过你会护着我的,我相信你。”
总之,她治定了。
李长锦看她绽放了笑容,心中松动了,也不再犹豫,无奈道:“那你保证,不能被旁人发现。”
见李长锦终于松口了,顾元安立刻伸出一只手来,一本正经地道:“我保证。”
“好,”李长锦伸出手去,捏在顾元安的脸颊,惩罚似的捏了一下,挑眉道,“夜已深了,可以安寝了吧?”
她这病无药可治,顾元安明明也知道,真是不撞南墙不回头。
第二天清早,床榻上的李长锦仍未苏醒,顾元安却已穿戴整齐,脚步轻快地走出房门。
阿否一见到她,飞快地迎上来。
“少主子,你没事吧,昨夜你和公主殿下……”阿否惊吓得一晚上没睡好。
看她们那样子,八成又是吵嘴了。
“没事没事,已经解决了,不必担心。”顾元安拍了拍她的肩膀,余光望见春竹从另一方向往这边来了,她低声道:“走,先去书房。”
李长锦的书房大得很,所藏之书也是涵盖了方方面面。顾元安一有空就来翻找,这已经第五天了,浏览的书籍却只是这里的一小半。
依着李长锦忽乱忽稳的脉象,实在诡异莫测。
留给她的时间也不多了,她得抓紧些,尽快找出对症下药的法子才好。
重新翻出一本古籍,顾元安正看得入神,不多时,守门望风的阿否突然朝她道:“少主子,有人来了。”
顾元安闻言赶忙合起,然后再抽出事先准备好的书装作在看,不一会春竹进了门来,眼神有意无意地往她的书案上瞟了几下。春竹走上前,笑道:“驸马再忙,也要吃早膳。奴婢特意准备了些,驸马吃了再继续忙也不迟。”
“有劳了。”顾元安抬起头看她,微微一笑,“殿下醒了么?”
“刚刚醒了,春兰在服侍殿下。”春竹连忙应了声,将膳食摆在一旁的案桌上之后,站在顾元安身边,“对了,奴婢正好有件事要跟驸马说。”
顾元安注意到了春竹的目光,时不时窥视一眼她身前的书案,估计是想看看她到底是否真的在专研办案之经验,那些人果然还是警惕的。顾元安心下想着,面上平静,语气平和:“什么事?”
“奴婢是觉着应该告知驸马一声,再过两日,便是镇国公主的生辰。”
两日后是李长锦的生辰。
春竹还说了,李长锦这些年因病卧床,并未办过任何生辰宴,也不曾有人庆贺,而且她前两个生辰都是在昏睡中度过的。
顾元安得知后,心中颇不是滋味。
* * *
京城此时东边巷中,三道身影隐没在偏僻狭小的角落。
“一切正如谢大人预料,谢大人请放心,齐世子前几日查到我头上了。”其中一男子搓着手嘿嘿地笑,“鱼儿上钩,我们要立大功了。”
他脸上划有一道狰狞的伤疤,一笑更添了几分凶狠。
谢符皱眉,训戒道:“你只需要勾着齐世子即可,小心别暴露了身份,还有更大的鱼还在后头。”
“是是是,小的一定会注意。”男子忙点头。
“好了,你去吧。”
片刻之后,角落只剩二人,赵阁瞥了一眼谢符,再抬头仰望着天上,啧了声,道:“今日天气不大好,只怕暴风雨要来了。”
谢符的脸色也不大好看。
“我记得,顾驸马与齐世子关系甚好,齐世子同你关系也不错,只可惜开弓没有回头箭。”赵阁撞了她肩膀一下,“你说说,这步棋险不险?”
谢符甩了甩衣袖:“大局为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