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知礼本就是个心软之人,只要她撒撒娇,齐知礼都会放过她的。
齐知礼自知自己原本也不占理,要不是她母亲从中作梗,顾元安也不会如此。于是她板着脸,严肃道:“除非你以后不许再躲我。”
顾元安眨眼,“那你母亲……”
“她才管不了我。”齐知礼牵住她的手,“我想跟谁交往就跟谁交往。”
齐知礼不是个轻易放弃的主,折腾起来叫人不得安宁,想必这些时候齐国公的日子也不好过。顾元安笑了笑,也牵了她的手一同进门:“齐世子您大人有大量,前途必定一片光明哦。”
“臭元安,你少吹捧我了!”
* * *
镇国公主府。
春竹战战兢兢地跪在门边,任由那道女子身影入了门去。
李长锦病得太久了,整个房间散发着一股浓郁的药味,平常虽然时不时也会开窗透个气,但正常人闻起来还是有些刺鼻的。晋束一进便皱了皱眉头,先是拿手往鼻子上挥了下,却仍觉得被那股药气重得喘不过气来,她呼吸不大顺畅,只好前去将紧闭的两扇窗打开了一些。
晋束走到榻边,动手将轻纱挽起来,开口问道:“府里最近如何?”
“一切如常。”跟随而来的春竹连忙答道,她是晋皇后的人,她也很意外晋皇后竟会亲自过来,“皇后娘娘有何吩咐,只管吱会奴婢一声。”
“你把公主照顾得很好,这些年着实辛苦你了。”晋束低垂眼睛道,“你先出去吧。”
春竹不敢离开,出去守在门边。晋束往床沿一坐,看着李长锦那张苍白的脸,许久才叹了声道:“长锦,我又来看你了。你瞧瞧你自己如今这副模样,强撑着做什么,又是何必呢。”
晋束讨厌李长锦的傲气,曾几何时却也被她的傲气所折服。
她想嘲笑,却又笑不出来。
李长锦出生在帝王家,是从宫城里走出来的公主,她有着与生俱来的矜贵和尊荣,她宁愿死,都不会舍弃自己的身份和气节傲骨。
宁愿死,也不愿向她求饶。
晋束甚至想过,只要李长锦向自己服软低个头,她就一定会放了她,还她自由还她名誉。只可惜李长锦太硬气了,就如同曾经说不喜欢她的时候,一样冷血无情,一样让她感到害怕。
她被称为京城第一美人,她用了十年时间,甚至付出了一切,却打动不了李长锦的心。
晋束怎能甘心。
她不甘心,所以就用极端的手段。
“长锦,我不会让你死的。”晋束倏地笑了,从袖中倒出一颗药丸,轻轻掰开李长锦的下巴之后,塞进她口中。
“你且好好活着吧,好好看着我是如何实现你从前的抱负。”晋束继续笑道,“我会让你知道,没有你,我一样可以统治大缙的江山。”
曾经的镇国公主,曾经战无不胜的威风大将军,眼下却命悬一线、柔弱地躺在了床上。
见李长锦病怏怏地毫无抵抗力,晋束不禁心生怜惜,抚了抚她的脸颊。
心里也突然感到些许平衡了,虽然求不来李长锦的心,得不到圆满,但至少在阴谋诡计上面,她还是赢了李长锦,她还是比李长锦更聪明些。
晋束一直以来都恪守自己,留了李长锦一份尊严,可她低头,却没忍住腰身慢慢向下弯去。
兴许是那药丸暂时起了作用,也兴许是李长锦感觉到了陌生的气息,她眼睫微动,当晋束距她越来越近时,一瞬间竟猛地睁开了眼。
晋束猝不及防,对上她寒光闪烁的眸子,怔住了。
李长锦对她向来不客气,一双眼眯起来,一掌毫不犹豫地击出。晋束及时反应过来,慌忙往一旁躲闪之后,吃惊道:“你醒了?”
“你给我吃了什么?”李长锦沙哑开口,满腔的苦涩。
晋束闻言了悟,应当是自己的解药让她苏醒了。晋束解释道:“无毒,是让你多活几日的药罢了。”
李长锦皱眉,体内的毒性果然被压制住了,她的四肢也正在逐渐地恢复力气。但李长锦一眼都不想看见这个女子,更不想交流半个字,及至有了下床的气力,她便去开了门,横扫了眼跪在门边的春竹,平静问道: “驸马呢?”
春竹颤抖着不敢吭声。
晋束闻言出了门来,笑着应她道:“你那小驸马回了娘家,行冠礼去了。”
她想了想,抬眼瞧着李长锦冷着的脸,心中有了一计 ,意味深长又道了句:“我看你恢复不错,我也正要去趟定侯府,要不一同去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