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皮有些发麻,但万微已经激动地站了起来:“哎呀,真是你啊!”
母女俩性格很相像,一人拉着曲清宁一只手,就让她坐在了沙发上,开始了各种询问。
曲清宁庆幸自己家里亲戚也多,早就应对过了这种场面。
她礼貌客气又不失教养地一一回答他们的问话。好在也是些普通的寒暄,并不需要太费精力回答。
没多久,万若素从厨房端了果盘出来,热络地和曲清宁打了招呼,又给她倒了茶。一起围坐在沙发边上后,才听闻了她们之间趣事。
万微转头和亲姐姐说起:“我前几天不是和你说了想要给小理和一个女生牵线嘛。哪知道那小姑娘就是清宁呀,两个人小时候就认识了,真是想不到哟。”
“这就是完全是缘分了!不是说和我有缘啦,这八成是和我们家小理有缘呢!”
早在来边理家之前,曲清宁就预想过了。
她和边理的事情肯定会被提起,只不过当时没有猜到这话会从万微口中说出来。
看到亲妈又开始牵线了,路溪赶紧打岔:“妈,你怎么不说清宁和我有缘呢,我正好出门,就碰见她在外边了。我还担心我这个陌生人太热情了清宁不喜欢,谁知道带进来了,原来人家早和我妈认识的。”
“怎么不说清宁可能是冥冥之中为了遇见我,所以今天才过来的?你啊,总是喜欢把这些事往人家感情上去扯。”
万微假装拍了下她的肩膀,嗔怪似的笑着道:“你这孩子,就拆妈妈的台了是吧?”
路溪耸了下肩,不当一回事,转过头对着曲清宁眨了下眼,笑容明艳动人。
谈起八卦来,大人之间的语气也莫名地变得打趣。
曲清宁脸颊燥热,夹在中间只能一口一口地抿茶。
后来路溪看出了她的窘迫,用手肘碰了碰自己妈妈。
万微反应过来,立即道:“哎呀,清宁,不好意思啊,一下子太高兴了,忘了分寸。要是哪句话说得让你不高兴了,你直接告诉我们就是啦。”
曲清宁摇了摇头。
边理不在,她们这么说也只是当作玩笑话。
从小到大,不知道被这么打趣过多少次了,除了青春期的时候心思敏感,会很在意,现在看开了,曲清宁早就不当一回事了。
缓冲了半小时,后来她都可以成功加入她们的聊天了。
直到话题终结,几个长辈打算去忙活午饭了,她这才得以松了口气。
-
路溪拉着她去了屋前的院子里晒太阳。
刚进门曲清宁都没注意到院子里的布置,这下环顾了一圈,才发现原来里面摆了这么多的盆栽。
大的排布在地上,小的则放置在五六层高的木架上,整齐有序。尽管是冬天,有的花朵已经凋落,但不少绿植依旧挺拔有生机。
“这个是什么植物啊?”
她回头看了眼躺在院中长椅上的路溪,好奇地问了一句。
路溪闻言往她那看了眼,说:“好像是绣球花吧,现在只剩下叶子了,我也不太清楚,这些都是边理种的。”
曲清宁有些不可思议:“边理哥种的?”
“对啊,你看那边墙上挂着的小黑板,上面记录的是盆栽的浇水、剪枝时间啥的。要是我的话,肯定不会搞这么详细,边理他就总是做什么都很有计划和条理。”
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曲清宁朝墙边走近了几步,果然看到黑板上写着的字,着重标出了盆栽有几个需要额外注意的事项。
黑板旁边则是夹着一叠纸张的文件夹,纸上都是边理亲手写下的培养纪录。
养花养草这一休闲爱好在他手里几乎是变成了标准化的实验。
被太阳晒着,路溪打了个哈欠,又说:“算了,他可能习惯了这样吧。基本上只要是长期任务,他做一件事就都会有文档记录。细想起来,恐怖如斯啊,完完全全的J人。”
曲清宁早就领会过边理这一点了。
高中她向边理询问学习方法的时候,边理就把自己每学期每月每周的计划、复盘,都给她看过了。
当时看的第一眼,曲清宁就被震撼了。
惊讶的不仅是计划详细逻辑清晰,而是边理的完成率几乎是百分之百。每天高强度地学习训练都能按时完成。
曲清宁继续追问他怎么坚持的,边理似乎像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一般,过了许久才平静地回了她说:“任务不是很多,做完了会比较舒服。”
曲清宁自认为还算努力,但那天和他交流完之后,都不敢再吭一声。
要是能有像他一样的自制力和执行力,曲清宁心想自己应该也早就和他上一所大学了。
以前他们的差距就摆在那。
现在想到自己近几个月毫无秩序的生活,曲清宁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没再看小黑板,而是望向了别处。
路溪想起来说:“对了,你不提我都差点忘了。我前段时间买了几盆多肉,本来打算带去工作室摆着的,没想到没多久就都死了。后来边理和我说我买的是药锦——被洒了药水的盆栽,颜色会很漂亮,但植物的叶绿素被破坏了,活不了多久。”
提到自己呵护了一个多月的多肉转眼就没了,路溪开始咬牙切齿:“杀千刀的老板,我现在就要去找他算账。清宁你和我一起去不?就在这附近的一个花卉市场。”
有地方可以去玩,曲清宁当然是愿意的。
不过她看了看屋内,有那么一点心虚:“不要帮阿姨她们的忙吗?”
路溪十分有自知之明,沉思了两秒,回她说:“我应该只能去添乱。”
曲清宁:“……”
这么一想,她好像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