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炸的巨响撕裂了夜空。

辛可抬头时，只看见小八从那根全息旗杆顶端坠落，像个被扯断线的破旧人偶。

“小八——！”嘶吼刺破所有频道。

六六的耳麦里爆出尖锐的啸叫，但她没有切换模式。她深吸一口气，将呼吸压至最低频，狙击镜中的十字线死死咬住三公里外那个模糊的热源。

老五撞开通往天台的生锈铁门。平台上还有无人机在不断升起，旋翼刮起浑浊的气流。他在通风管与信号塔的迷宫间疾行，扫描仪全开，寻找生命信号。

一个稚嫩得诡异的声音在他头顶炸开，“你来太晚了，你的那个队友，死了哦。嘻嘻嘻嘻嘻……”

老五抬起枪对着声源连开六枪。

那人身上穿着防弹甲，子弹冲击让他后仰——同一个瞬间，六六的狙击弹在他头顶擦过，在混凝土上钉出一个火花。

辛可一键脱了机甲，躯体从战甲中弹射而出，凌空扑向那道下坠的小小身影……

然而，一切都太晚了。

她把小八软软的身躯放到机甲里，擦了擦她脸上的血迹，“你在这里等我，我这就给你报仇去！”她合上甲片，转身跃上刚刚赶到的飞行器里。

“两两，守住指挥中心。三三——带我去老五那儿！”

基地的支援部队陆续抵达指挥部，探照灯将夜空撕成碎片。

两两单手提着重伤的XIX五号，仰头看着飞行器拖出粉蓝的尾焰，消失在楼宇之间。

——

蜂巢公寓天台。

老五已经徒手撕开了敌人身上的防弹甲，拳头裹着动能增强器的蓝光，一次次砸向那具血肉之躯。

满脸是血的小男孩却咧开嘴，斜眼瞥向掉在一旁的战术平板：“那些陶瓷弹珠……要是全落下去……炸开……指挥中心里那些只会敲键盘的废物……一个都活不了喔……”

辛可降落在天台边缘，落地点砸出蛛网裂痕。下一脚就直接踹在男孩侧颅，骨头发出清脆的碎裂声。“你以为我在乎吗？”她捡起控制终端塞给老五，“接管无人机，强制降落。”

辛可掐着他的脖子把他拎到天台边缘，下方是三百米深渊般的霓虹街道。男孩努力扭着脸看向辛可，艰难地想要摇头，嗓子里挤出几个字，“不……要……求你……别……”

老五按住她的手臂：“队长！等一下，战俘应该交给军事监管委员会，再由军事法庭——”

辛可盯着男孩的眼睛，没有一丝犹豫和同情，不等老五说完，手指已然松开。“小八，”她对着夜风低语，“让他下去陪你。黄泉路上，不孤单。”

那道身影无声坠向城市的霓虹肠胃。

“他没有投降，”辛可转身，瞳孔中映着远空的黑暗，“用炸弹威胁我方非战斗人员生命，应当就地处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