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昭敛起诧异的心神,抬起头来与他对视,看着那双眼睛。
这双眼睛一贯像极地冰封海面,上面如暴雪呼啸,下面冷冷的没有表情,看不出在想什么。
而此刻,海面碎裂,蓝色的海水翻涌如沸,泛着鲜红的血色。
被她这么一盯,长义猛地别开脸,看也不看她,仿佛再多给她一个字都是施舍。
好吧,好吧。
司昭眯起眼睛,抱着手臂,嘴上也丝毫不软。
“我的真名的确不是梅花四,
不是说,姓名是咒,在我觉得,你值得我托付生命和后背的时候,我会告诉你我的真名。”
整场气氛都因为司昭和长义释放出的这一点针锋相对而变得微妙了起来。
渡边拍了拍手,示意两人暂时缓和情绪。
“璃奈。”渡边部长一声呼唤后,璃奈点头给了回应。
“你来问最后一个问题。”
“好。”璃奈颔首,起身坐到了司昭的面前。
她的眼眸中泛起一丝红光。
“梅花四,你来这的目的是什么?”
司昭只感觉自己脑海中闪过一丝电流。
下意识的要说出点什么…
但她很快反应过来了。
对比珊瑚的能力,这点迷惑只能算小卡拉米。
就差一秒她就要说出来警务司卧底的目的了。
但是此刻她不能露出端倪。她迅速调整好回答问题。
“我来这里找一个人,姓名模样全不清楚,只知道他有脖颈上有一道红色的伤痕。嗯?”她故意装作诧异的模样,“这个问题刚才不是问过了。”
璃奈冲她微微一笑。在纸上最后一栏打了对勾,交给了渡边部长。
司昭暗自松了一口气。
她低估了对方的能力。
本以为应该是鉴别话语真假。
没想到却和珊瑚的技能类似,可以让人下意识说出心中真实的想法。
“因为你的出色表现,免于第三项测试,现在你的面试通过了。”渡边局长在司昭的资料上盖了戳。
“从这一刻起,你就是战斗部的一员了,好好表现。”
“我会的,不过…”司昭停顿了一秒,眼神微微瞥过身旁冷漠不愿看她的长义。
渡边倾身摆出疑问的姿态,真诚发问,“怎么了?”
“我可以加入山姥切长义的队伍吗?”
渡边局长点了点头,笑着说:“当然可以,恰好他队里也缺少一名队员,你说呢,山姥切长义队长?”
长义掀起眼皮,淡淡的道,“随意,办好手续后到二楼七十九室和我报道。”
他侧头看司昭的眼神是极致的淡,无声无息的淡,抹除一切情感如同他工作时的样子。
前不久还说请自己吃饭,那样对不起,这样很抱歉。
现在看自己就像看陌生人,甚至比陌生人还更厌恶几分。
变化真大。
司昭从胸腔咳出一声“哈”,不知道是被长义明晃晃的挑衅乐到了还是怎么。
但她早已习惯了他这种默认的做法。
笑意不减,姿态谦逊。
“收到命令,长义队长!稍后见!”
面试结束,不待渡边局长逐客。
南海,璃奈以及司昭、长义他们便陆陆续续离开了办公室。
只是负责带领司昭前往办手续的璃奈突然转身看向她。
她忽然靠近过来,脸都快挨到司昭的手臂上,“同事,你肩膀上好像有东西。”
司昭诧异转头,她还是第一次被同性贴的这么近。
“哇是一根头发!”
司昭:“……”
内心扶额。
这么一惊一诧的,她还以为是有什么重大发现。
璃奈小心翼翼把那根长发帮她摘去了,重新缓步,然后说,“我告诉你哦同事,你也不要怪山姥切长义殿他那么冷冰冰的模样。”
“其实,在他加入战斗部的不久后,他差点就因为一个内奸死掉了”
夕阳下,墨色驱逐着暖阳,寒风代替了和煦的轻风,几抹夹着枯叶的风穿过廊道半开放窗户,落在了地面上。
沙沙的风声伴着两人的脚步,两个女生一个在说,一个在听,时间被夕阳拉得很长。
“山姥切长义他?”
“我也是听南海老师说的,那时他和那名内奸的感情深到让他都愿意向时政递交申请书,愿意成为他的刀剑。”
“结果…在一次任务中,那名内奸暴露了,并且选择逃跑,将他遗弃在暗无天日的地下矿道里……”
“好像四天三夜吧,从救援的矿道尸堆里刨出来的时候据说人都快失去理智了。”
“你说……什么?”
哐的一声巨响。
大楼外的狂风骤起,要变天了。